时念跨出电梯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定。
没多久又自然接上。
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喝了口饮料,珍珠滚进口腔里,咬开就爆浆,甜蜜瞬间充斥心尖,压过了那层势不可挡的苦。
“这人有病。”林星泽眉间满是烦躁:“话说一半给我装死。”
“……”
时念没敢吭声。
“郑今……”林星泽沉吟片刻,黑睫颤动,咬字琢磨着这个名字。
“啪——”的一声。
时念手中奶茶杯倏地砸落地面。
塑料杯底裂开大口,剩下没喝完的小半杯汁水淌出来,溅开。失魂落魄蹲下身想收拾,偏被他拽着不让动。
最后还是麻烦了保洁阿姨。
林星泽帮着弄完,回来。
“你怎么回事?”
“就,没拿稳。”
“手上这点劲儿都没有?”
“嗯。”
他渐渐敛笑,盯着她发白的脸色看了一会儿,平静地移开眼。
“时念,你饿吗?”话题转得突兀。
“……还好。”
“成,那我先送你回去。”
“你呢?”
“我去找徐义问问。”
“……”
时念动了动唇。
“你有话对我讲?”
时念吊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虚握,一腔想说的话到嘴边,不知怎地就拐了弯。
“……没有。”
林星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出门打车。
林星泽顺手拦了辆出租坐进副驾。
时念能感觉到他哪里不爽,但此刻也没空照顾他的情绪,心慌得要命,可她就是开不了口。
心底这块石头越往后拖便越沉重。
她其实也挺想和他讲实话。
告诉他,自己有个很恶毒的母亲。
就是这个母亲,曾经差点间接害死他妈妈。导致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而她身上流着那人一半肮脏的血。
告诉他,自己本质是一个多坏的人。
一开始接近他就只是为借势报复,可在即将达到目的时却因贪图他的温暖而摒弃了初心。
以至于当下,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帮凶。
她自私且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