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乌云沉沉地压下来,空气也泛着湿泞。
闷得人心发慌。
他没有回应,时念只好自己答:“我饿了,我们回家,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就你?”林星泽垂眼往她手心扫过。
时念愣了下。
“手破成那样了还打算碰水?”他嗤声。
“……”
林星泽也没抽手,就那么松松转了转腕,将手反握回去,拨弄五指,铺开。
眉心拧得更紧。
“那或者我们找家……”时念本想说要不就出去吃,反正今天也是过节,出了那么多事,就当补偿给他,她理应请他吃顿饭。
可林星泽明显耐心告罄。
“回去。”他冷声下了决定。
沉着脸拉了她胳膊,没再碰那伤。
林星泽长腿一迈拽着人就往小区走,轻描淡写撂给她三个字。
“点外卖。”
“……”
……
十几分钟。
药和面都送到。
林星泽胡乱拆了包装,没好气地把药膏扔给她以后,手上也拿了一只喷雾走去卧室。
没一会儿出来,换了身衣服。
深灰居家装。
V字领,领口开得很大,隐约还能瞧见他肩上的青伤。
林星泽原想去厨房把饭分了,路过时低头一看,见她半点没动,火又大。
“啧。”
顺手拉了个椅子坐到她对面,毫不温柔捏了她的腕过来,用牙根咬开药膏瓶盖,开始涂。
“林星泽?”
她像是才回过神。
林星泽抬眼,看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时念的错觉,毕竟她许久不曾在林星泽脸上看到过这样淡漠疏离的神色。
至少。他一向对她都挺柔和。
独一份的专宠和例外。
分明是天生硬朗锋利的骨相,可每当看向她的时候,眼尾总会不自觉翘起笑着。
“你不开心吗?”她问。
林星泽垂下眼:“还好。”
伤口忽然灼了下,时念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缩了缩。
“你觉得我应该开心?”
林星泽给她擦完药,扬手扔了药膏,得空,一桩一件数落起她:“情人节,女朋友不记的,跟她去玩,受了伤,结果出来她嫌我管她。”
“转身买奶茶,也不想和我待一块。”他憋了好久的火总算能够发泄:“一天到晚心事重重,碰见事,嘴要么就跟胶水黏上似的不说话。”
“要么,”他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就是开口闭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