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按耐不住想靠近,另一边却犹豫不决想放弃。
林星泽当然不会蠢到相信于婉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他不瞎,自然瞧得出来她喜欢自己。
只是……
林星泽脚步放缓。
他皱眉思索。
这份喜欢里面所掺杂的真心假意各占多少,恐怕就不好说了。
估计,连她自己都没个定性。
怪不得。
在他那日和她谈及于朗情妇时,她明明下意识抬了头,却脱口而出一句“不认识”。
怪不得。
在她听见自己和徐义对话聊起郑今时,会心虚地握拳发抖。
她全部都知道。
原来。
她每次接近他,本身都存着目的。
起初是利用,第二次是补偿。
林星泽忽地用力磨了下牙根,笑了。
真行。
耍他耍得跟个傻逼一样。
显然。
她和她那个妈没有什么感情。
从他最先旁敲侧击打探时,她躲闪规避、不愿多谈的眼神中,他便隐约猜到了几分。
可是不对。
林星泽忽而想到,他们之前冷战那次,她的的确确是因为他隐瞒而生了气。
那会儿,她的状态瞧上去完全不像提前知道内情的,要不然不会一直追问他妈妈的事。
是从哪一刻开始变了呢?
她情绪爆发,甚至自顾不暇。
林星泽喉结上下迟钝地滚了下。
是了——
就是从他得知真相决心与她坦白那晚开始。
鬼使神差地,林星泽回忆起和徐义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脑子闪过那张修好的旧CD。
一切的一切。
说通了。
林星泽快步行至病房外,屈指举到半空正打算敲门。却冷不丁被那扇透色玻璃窗中映出的景象钉停了脚步。
他看见时念趴在老人手边睡着,安安静静。
身上还披着他那件旧外套,好几次,他让她扔了,她都不,笑盈盈地说着舍不得。
满腔的火。
诡异就消了个大半。
林星泽难免又想到时念的一些话。
“可是我瞒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