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受不了了:“我怎么倒打一耙了?”
林星泽双眸赤红地盯着她。
“我和你实话实说,你不信我,我他妈能怎么办!你用你的评判标准给我定罪,主观道理全在你那儿让我怎么翻供?”
她抢话接:“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那么介意梁砚礼,明明我和他……”
“你和他怎样!”林星泽陡然暴怒,声音散进萧瑟寒风中,透露出无尽的疲倦与歇斯底里,他笑着,却又不像笑,一声过后,嗓音又恢复冷静,平得不见波澜:“问题就在于你清楚知道我的介意却还是他妈地明知故犯。”
“……”
“时念。”林星泽突然喊她一声:“忠诚对你而言就那么难吗?”
“我和他没什么。”时念强调。
“没什么……”林星泽磨了磨牙,强咬着字音出声:“没什么,你就敢不要命地为他挡刀?!”
“说了,这只是意外。”事已至此,她无力改变,只能叹:“你如果非要挑刺,我无话可说。”
“OK,”他干脆折中,再退一步:“那你想说什么,来,我听着。”
“……”
“说啊,怎么不说了。”
时念卡顿在这儿。
“十年前,”意料之中等不来她的回应,他侧身,熟捻转去茶几边,躬身摸了烟盒,抖出一根后偏头拢火,尾巴咬进嘴里,这次完全没再顾忌她,与此同时将话题一转,直接说:“在北辰附近的酒店楼下,我瞧见你们抱在一起,你后来狡辩说那是因为他要走了,算告别拥抱,对吗?”
火苗烧着,他食指下压,扔了打火机。
时念无意识地动唇。
“五年前除夕。”青色烟雾缭绕,林星泽眉眼匿在那一点猩红背后,似隐若现,显得不大真切:“南礼校门口,他抱你上出租车。”
指尖弹烟,他无声笑了下。
“去医院是吧。”
“……”
“也行,能理解。”
“毕竟咱两当时分手那么久,你任由别人误会那是你男朋友,我怪不了你。”
一字字的吐息清晰钉入时念的耳骨,她垂在身两侧的指尖细微发着颤,转提起另一件事。
“所以,五年前除夕那张流星雨图片,就是你发给我的。”
肯定的语气。
所有一切串联通了。
那些每年不定时出现的甘孜文旅宣传彩信,那条在她劝林慕活着时响起的信息提示,那个后来在她无数次回拨却始终无人接听的陌生号码。
是他。
“你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
林星泽不想答,只问她:“那今天晚上呢?”
“我问你为什么骗我。”时念不让步。
“不希望看你难过。”林星泽轻笑,快速将她的话头一笔带过:“这样可以了吗?”
“……”
时念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该你回答。”没给她留思考的余地,林星泽重新把情况抛到表面:“你比完赛在家待好好的,怎么就非得出门……”
他大概是觉得荒唐:“救他?”
“我怕他遇见危险。”
“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