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条裙子在我那里。”缪竹忽然记起这件事。
那还是两个月前,她第一次在塔影晴川过夜,换下来的礼服被送去清洗,于是穿了穆山意的裙子离开,那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还回来。
穆山意收拾得差不多了,还少副眼镜,看一圈发现棕色的皮质眼镜包被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她走过去拿在手里,顺势留了个吻在缪竹额头。
“我下次带给你吧。”缪竹下了沙发,趿着拖鞋亦步亦趋地跟在穆山意身后。
“好啊。”穆山意随口应她。
穆山意脖子上挂着一个深深的吻痕。
……在她说出“猫咪有发情期,我的宝贝也有吗”之后,缪竹被泛滥的情潮控制,意乱情迷地吮吻了上去。
“这儿有印子。”缪竹用指腹在吻痕上轻轻点了点,提醒穆山意。
“嗯,看见了。”穆山意把眼镜包放进了行李箱。
行李收拾好了,穆山意也到时间要走了。
一只手从穆山意身后探出来,悄无声息的把眼镜包拿走。
“……”穆山意失笑,她转过身:“藏什么?”
“没有藏。”
离别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穆山意柔声道:“我尽量早回来。”
缪竹并没有因此得到安慰,声音仍是闷闷的:“管家把礼服送洗了,你再借我一件吧。”
穆山意牵起缪竹的手,两人走去衣帽间。
衣帽间保持着和外面一样的设计风格,围拢成圆弧形,很别致,缪竹却无心欣赏。
穆山意在左侧一排衣架前停步:“这些都是按你的尺码准备的,你可以挑一挑。”
缪竹一惊。
穆山意是问过她的,不留衣服在这儿?她当时说下次,这不过是托辞,穆山意肯定也清楚。
她不合适留衣服在这里。
可穆山意居然为她准备这些,不担心被女朋友发现吗?
还是她和小慧的尺码其实是一样的?
不美妙的猜想才起了个头就被缪竹紧急叫停,既然每次见面都是倒数计时,她不应该胡思乱想,表现出惊喜才对啊。
不过惊喜也是稍纵即逝——接下来半个月她都见不到穆山意了。
认真说起来,她和穆山意见面的频次并不高,半个月不过也就两周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可是她们约好的,每周一次。习惯很可怕,在属于她的时间穆山意却不在,她产生一种难受的戒断反应。
缪竹在穆山意怀里拱来拱去,不时哼唧,穆山意无奈地把她抱出衣帽间,放在沙发。
“和我保持联系,好吗?”穆山意单腿压在沙发边沿,双手抄在缪竹腿弯,像一片稳妥的云,温柔地承托她:“发信息,打电话,视频也可以。”
缪竹很勉强:“我真的会想你的。”
她的不舍那么浓,穆山意没办法不吻她。
登机前,穆山意把缪竹送回剧院附近的停车场,缪竹开自己的车回月照山庄。
缪竹被分别的怅然所笼罩,始终有些低落,不过随着车轮的滚动,临近月照山庄,她的怅然与低落受到挤压,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紧张中隐约还夹杂着兴奋,这令她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在抖。
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需要她面对。
她夜不归宿,关机失联,缪玲不会放过她。
如她所料,缪玲一向不让她失望。
“你昨晚睡哪里。”
茶室里熏着香,挂着“静心”的字画,布置富有禅意,然而此刻茶桌后的缪玲表情绷得紧紧的,处在随时要发作的边缘。
“住寝室了。”缪竹拉长呼吸,给自己仍在亢奋的情绪降温。
“手机怎么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