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出声道:“不过,荣军渠这个名字还算不错,钧座,这件事情要不交给卫谋去处理?”
楚云飞点了点头:“也好。”
次日拂晓,五时整。
三发红色信号弹瞬间升空。
“开炮!”
随着令旗挥下,济宁城外近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没有任何试探,楚云飞要的就是简单粗暴的雷霆一击。
城内日军司令部,尘土簌簌,电话声接连不断。
几乎同一时间,齐鲁大地上的各作战部队同一时间发起猛攻。
第12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他自己也清楚,决战的时候,到了!()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集团军总司令的影子?
更像是个正八经的山西老农。
“更陈兄?”
于学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正在锄地的庞炳勋动作一僵,猛地直起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极其意外的神色。
他扔下锄头,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泥土,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客气:“孝侯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两人并非旧友。
庞炳勋没想到这位东北军的大佬会亲自登门。
“刚搬到这林县不久,听说老兄也在此处,特来讨杯茶喝。”
于学忠看着庞炳勋那条残腿和满身的泥土,心中那点因派系不同而产生的隔阂,也是莫名消散。
大家都没了兵权,也都老了。
剩下的,也就是当年并肩作战的缘分了。
“来来来,屋里坐,别嫌弃我这儿乱。”
庞炳勋热情地将于学忠让进屋内,亲自倒上了大碗茶:“孝侯兄,你是稀客啊。”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当下的战局。
“前线打得热闹啊。”
庞炳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感慨道:“听说把黄河桥都给炸了,现在华北方面的主力部队正在泉城城下围着那个十二军打。”
“是啊。”
于学忠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恍惚,“这一仗,可打的真威风”
“看着他们现在的打法,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年。。”
于学忠看向庞炳勋,声音低沉:“民国二十七年,徐州。”
庞炳勋的手微微一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神色变得肃穆起来,那是两人唯一的交集,也是他们这辈子最值得拿出来说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在李德邻长官的指挥下。”
于学忠回忆道:“我在淮河,你在临沂,咱们一南一北,给徐州守大门。”
“嘿”
庞炳勋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伤腿:“那时候我虽然只有这半条命,但我庞某人敢拍着胸脯说,在临沂,我没给中国人丢脸!”
“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那是日军的精锐啊!”
“我就带着那帮残兵败将,硬是跟他死磕了七天七夜!”
“要不是荩臣老弟不计前嫌,带着59军急行军赶来增援,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在临沂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