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这才回过神来。
风修竹问道:“你在想什么?”
万凝胡乱搪塞过去,“真的要杀木无缺吗……”
“拿到无缺仁之前,不会杀他。”风修竹将万凝想要夹的菜肴夹到了她的碗中,“只是他昨晚运功出偏,走火入魔,恐怕要耽误些时日了。”
“最快要多久?”万凝有些担心赵子婵。
“我不知道。”
“好吧。木族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风修竹顿了顿,“他们议来议去,今早告诉我想通过和谈来解决问题。”
“那你……想和谈吗?”万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风修竹轻笑一声,“不想。”
万凝心里“咯噔”一声。
木族这次,怕是悬了。
说实话,她不希望风修竹赶尽杀绝。
可谁又能替风修竹和火族死去的无数亡魂,承受本不该落到他们头上的痛苦与仇恨呢?
风修竹没错。
万凝深吸一口气,道:“风修竹,我们出去走走吧。”
……
天很冷,人们都是能裹几件就裹几件,裹的跟个粽子似的臃肿,万凝也是里三层外三层。
她和风修竹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路上,原本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在一夜之间全部枯死,只剩下无生命的躯壳。
街边有人揣着手,议论纷纷。
“那位火族宿主若真杀了木无缺,那也只能认命,我就怕他连苞珠一块毁掉,那样的话,咱们木族才是真正的完了。”
“木无缺都死了,光有苞珠有什么用?是你能继承还是我能继承啊?”
“自然是他儿子继承,再不济他老爹一把年纪不是又生了个小儿子吗?诶,我发现这男人就没有一个老实的,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的人了竟然还能再生出一个来。”
“可不就是。但木无缺儿子今年四岁,另一个,也就是你说的木无缺他爹生的那个小的,如今不知身在何方,最多也就十岁左右吧,你让这两个小崽子继承苞珠,木族的未来,那才真是一眼望到头!”
万凝和风修竹没有过多地停留,耳畔响起的仅仅是这些细碎的话语。
二人行至幽径,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目光所及,两侧的竹子皆被积雪压得不成样子,像是拱门。
万凝酝酿半天道:“风修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
“就是,能不能先留木无缺一条命?”万凝盯着风修竹的表情,此刻没有面具遮挡,他的眸光闪烁,既有不解,也有无助。
万凝发现风修竹表情不对,赶紧道:“就当给天下人一条活路,这场仗估计要打很久,人们需要木族。”
“绝无可能。”风修竹毫不犹豫地拒绝,转身跨着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