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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重逢情敌对对碰前奏7000字(第2页)

“我、我不热。”薛宜的反应比刚才更加急切,几乎是在他抬手的同时,她就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脖子,同时抬手挥开了他意图靠近的手,动作幅度之大,引得旁边一位旅客都侧目看来。如果说刚才避开握手时,尤商豫只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常,那么此刻这近乎过激的防御姿态,无疑是在昭告,她此刻正被一种强烈的不安甚至恐惧攫住,并且,她极力想隐藏些什么,而秘密很可能就藏在她紧紧守护的脖颈衣物之下

虽然早已在心底无数次演练过要向尤商豫坦白一切的场景,但真到了这一刻,想到自己脖颈下、甚至更多被衣物遮盖的皮肤上,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充满了荒唐与算计的暧昧痕迹,薛宜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混杂着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尤其是看着尤商豫此刻眉眼间尚未散尽的疲态,想到他在救灾前线救死扶伤,而自己却……这种强烈的对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直视他依旧温柔的眼眸

相比之下,尤商豫虽然心中疑窦丛生,担忧更甚,但情绪却稳定得多。经历过差点失去她的恐慌,以及刚刚结束震区那种直面生死、争分夺秒的冲击,他此刻的心境有一种近乎悲凉的透彻,这世上,只要薛宜还能好端端地、有血有肉地站在他面前,能哭能笑,其他的风雨波折,都显得不再那么可怕。没有什么,比她的存在本身更重要。

他不再试图去碰触她的衣领,而是将目光沉淀下来,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仔细地、一寸寸地描摹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他看的不是表象,而是试图穿透那层强装的镇定,确认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说那般“完好无损”。

“你好吗?真的没有受伤吗?”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电话里你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必须亲眼看看,亲耳听到。”男人的视线掠过她眼底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与惊惶,这种沉默却专注的审视,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追问都更具穿透力,让薛宜无所遁形。

薛宜有些招架不住地偏过头,重新望向窗外起落的飞机,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平安,健康,能跑能跳。”她重复着电话里的说辞,声音却越来越轻,仿佛底气正在一点点流失,“还和以前一样,没区别。”这句话,既像是在努力说服尤商豫,更像是在徒劳地试图说服自己,掩盖那已然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时,候机大厅的广播适时响起,清晰地说着某趟航班开始登机的信息,打破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微妙沉默。周围人来人往,谈笑声、行李箱轮子滚过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生活的背景音,却更加反衬出他们之间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暗流

尤商豫没有继续追问。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薛宜意料的动作,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用一种不容拒绝却又极尽温柔的力道,将眼前这个浑身紧绷、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女孩,轻轻地、却牢牢地拥进了怀里。他的拥抱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奇异地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低下头,将脸颊埋在她颈侧散发着熟悉香气的发丝间,声音透过衣料传来,温和而低沉:“这样抱着,不安有好一点吗,阿薛?”

这个拥抱,彻底击溃了薛宜强撑的外壳。她没有躲开,反而在僵硬了几秒后,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倦鸟,轻轻地叹了口气,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并且一点点收紧。她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温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挡内心汹涌的罪恶感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两人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机场紧紧相拥,许久,薛宜才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又夹杂着深深的脆弱:“尤商豫……我们……一起去见四年前那个人,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尤商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他瞬间明白了她今天所有反常的根源,那不只是在震区受惊的后遗症,更是源于一段她始终未能真正释怀的过去,以及……可能新添的、与她此刻紧紧包裹的脖颈下有关的纠葛。他没有立刻追问“哪个人”,也没有质问“为什么”,只是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更紧地拥住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用行动告诉她,无论要去面对什么,他都会在。

“好啊。”尤商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胸腔温沉的共鸣,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答应她一起去喝杯咖啡那样自然。他甚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轻松,“正好,是时候检验一下我最近的健身效果了。”

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甚至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商量口吻,仿佛在讨论一个有趣的游戏计划:“阿薛,你说,我待会儿是打他左脸好,还是右脸好?或者……对称一下?”说着,他还象征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热身”的架势。

“噗——”薛宜看着他这幅煞有介事、准备“为她出头”的模样,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傻气的温柔撬开了一条缝。委屈、愧疚、不安还堵在心口,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已经混合了笑意。她扁了扁嘴,想做出一个“不许胡闹”的表情,却更像是在撒娇:“打人违法!禁止动用暴力!尤医生,你的职业操守呢?”

“啊~这样啊,”尤商豫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副“好可惜”的失望表情,眉头都耷拉下来。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即,他又换上了一副“灵机一动”的神色,眼睛微微发亮,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我换个文明点的办法……等他走过来,我趁他不注意,悄悄伸脚绊他一下,让他当场摔个狗吃屎,怎么样?这不算暴力吧?顶多算……他走路不小心?”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个伸脚的动作,表情严肃得像在策划什么精密行动,可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这副“为了给你出气我什么傻事都愿意干”的模样,彻底驱散了薛宜心头最后一点强撑的硬壳。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疲色却依旧温柔专注的脸庞,感受着他指腹残留的温度,那股酸涩的暖流终于冲破了防线。她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这次不再是寻求安慰,而是带着哭腔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尤商豫!你……你幼稚死了!”

尤商豫也笑了,他收紧了手臂,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又哭又笑,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只对你幼稚。所以,薛宜小朋友,我们现在能去见那个让你不开心的‘大坏蛋’了吗?我保证,用最‘文明’的方式,帮你出气。”

这一刻,机场的喧嚣、未解的谜团、复杂的情绪,似乎都被这个充满宠溺和包容的拥抱隔绝在外。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别慌,就算要面对的是恶龙,我也能把它变成我们一起打怪升级的趣味冒险。

更何况,区区一个强奸犯而已。

这念头划过尤商豫脑海时,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怕?他只觉得可笑。那种只敢在阴影里对女性施暴的渣滓,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他唯一发愁的,不过是对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太好,不肯现身。现在倒好,这蠢货竟然自己厚着脸皮、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主动递到眼前的刀,他尤商豫怎么能不接?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只是……对方竟然能出现在岐山,时机还卡得这么“巧”。

【看来也是京州圈子里的人。】

这个判断并非凭空而来。岐山并非什么繁华都会,地震后的特殊时期,人员流动更是敏感。能在此刻精准介入,手段且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感,绝非寻常地痞流氓所能为。

圈子,那个盘根错节、光鲜之下爬满虱子的所谓“京州圈子”。

尤商豫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转向身侧的薛宜。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候机厅略显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他静静地看着,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

就在这时,仿佛冥冥中有根线被拨动,一张不久前才见过的、令人不悦的面孔,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那个曾带着虚伪笑意登门,言语间暗藏机锋,试图用权势和所谓“规则”敲打他的男人。那张脸,与“强奸犯”这个肮脏的标签,与薛宜此刻竭力隐藏却依旧泄露出痕迹的惊惶不安,还有这恰到好处出现在岐山的“巧合”,瞬间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所以,是你。】

不是疑问,是确认。

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戾气,从尤商豫眼底最深处掠过,快得像错觉。随即,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迅速收敛、冻结。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温和,甚至抬手,极其自然地替薛宜将一缕被空调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依旧。只是那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往常更低了些。

他重新看向前方,目光似乎落在远处滚动信息的航班显示屏上,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胸腔里,某种沉潜已久的东西,正缓慢而坚定地苏醒。那不是愤怒,愤怒太灼热;也不是憎恨,憎恨太鲜明。那是一种更为绝对、更为冰冷的决心,一种要将某只肮脏的爪子,连根拔起、彻底碾碎的决心。

“走吧,阿薛。”他开口,声音甚至比刚才还要温和几分,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刚才心中那片冰封的杀伐之地从未存在过,“别让人家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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