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老板……”
“老板更是只需要发号施令和管人管事。至于在哪发号施令,那就不重要了。”她顿了顿,“你的腰今天还疼得厉害吗?如果疼得厉害,管他封不封路,都得去一趟医院。”
“没关系,老毛病了。只要不下大雨,天气暖起来就不疼。”他笑笑。
她温热的手掌在他的肚腹间轻缓流连:“现在也就罢了,这个冬天咱们去圣巴特过,或者西班牙也不错。”
楚修移开了眼光,不敢与她对视。
“再说吧。”
苏雅莉眯了眯眼。
昨夜的那场雨像生长剂,一夜之间田里的秋玉米长高了一寸多,远一些的地方甘蔗也是生机蓬勃,在紫土地的映衬下更显翠绿。
吃了午饭后,绵绵的余雨终于歇散,苏震禾心野坐不住,闹着要去田里玩,苏雅莉便把两个孩子都带出了家。
她抱着钦沂,在田埂间的步道上慢慢行走,当遥望着步道的另一边,苏震禾在缀着大大小小水洼的田地里奔跑跳跃时,钦沂的大眼睛里慢慢涌现出羡慕之色。
苏雅莉把女儿放下。
“宝宝,你也想跟哥哥一样去玩吗?”
钦沂乖乖地摇头:“阿姨,爸爸说过我不能跑跳的。”
苏雅莉笑了一下。当知道钦沂是自己的女儿后,她就仔细地了解过她的病症,其实适当的活动对钦沂来说完全没有坏处。
但她也可以理解,楚修太紧张女儿了,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宝宝,试着跑两步,没事的。”
“阿姨,我害怕。”钦沂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看她。
她心软了一下,但还是朝钦沂张开臂膀:“宝宝,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慢慢地跑两步,看看能不能跨过那个小水坑。”
钦沂咬了咬下唇,出于对她的信任,开始试着奔跑起来。她跑动的样子很笨拙,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苏雅莉鼓励着她,小女孩的动作才愈发大胆自然。
在适量的运动后,苏雅莉把她抱到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乖宝宝,你真棒。”
钦沂也抱着苏雅莉眉开眼笑,脸上红扑扑的,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
“妈妈,这里有一只很奇怪的东西!”苏震禾老远冲着母女两人喊。
走过去一看,是一只比较奇怪的生物——是一只浣熊,但是毛皮并非灰色,而是通身雪白,像奶油蛋糕一样。苏震禾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是浣熊老爷爷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雅莉不让有气喘病的钦沂去接触这只也许有浮毛的小野兽,对苏震禾说:“就跟我们人类之中有人会产生二次分化一样,这是一只白化浣熊,是稀有品种呢。”
听了这话,钦沂陷入了沉思。
苏震禾则蹲下来仔细地研究一番,问:“妈妈,我能把它养起来吗?”
她摇头:“还是把它放了吧,这小东西身上可能有病毒。”
苏震禾很遗憾,他把陷阱打开,放走了小浣熊。放走之前,他还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就像刚出壳的小鸡一样柔顺。
回家的路上,苏震禾垂头丧气,为没能拥有这只小浣熊而遗憾,钦沂却莫名其妙问了苏雅莉一句:“阿姨,什么样的人才会产生二次分化?”
“宝宝为什么这么问?”
她盯着苏雅莉。
“我想和阿姨,和哥哥一样,做一个alpha。”
苏雅莉有些惊讶,旋即笑了。她对着钦沂微微低下头,毫不顾忌地向她展示了四年前留下的,隐匿于她浓密黑发间的钝击伤疤。正是这道伤,一度让她陷入生命危险,忘记心之所爱。
钦沂难过地皱了皱鼻子:“阿姨受过伤吗?”
“alpha的身份还有家世,曾经让我过于自信,以至于最后让自己身陷险境。宝宝,这件事情教会了我,无论是alpha还是bea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磨炼你的脑力,锻炼你的心。”
她说着,对着她幼嫩的心脏轻轻一点。
“磨炼一颗好女孩的心。即使有一天,你被命运剥夺得一无所有,这颗心也会教给你如何从尘埃中挺起脊骨,如何用空空的双手打出一个未来,如何勇敢地面对不公,如何浴血奋战,与黑暗缠斗。如何让你和所爱之人,成为芸芸众生中最特别的人。”
大地苍翠,碧空如洗,雨后的夕阳里,万事万物都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