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将齐璎抱回房间,凌青又是叫了太医,又是叫奴婢给她擦身,又是给她喝苦苦的药。
一趟下来,齐璎很受用。
太医说她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染了风寒,需要食补。
齐璎兴高采烈地迎来了她的大餐——一碗咸粥。
看齐璎立刻消失的笑容,凌青坐在一旁解释:“你虽要食补,但虚空多日,不可操之过急。”
齐璎失望地想,也没想你能从北池国弄出什么好吃的。
但这也太难吃了!
好在回到了柔软的大床,齐璎终于可以有美美睡一觉的时间了。
没想到曾经不起眼的床榻,也有被她珍惜的一天。
齐璎沉沉睡去。
——不对!
齐璎在黑暗中睁眼。
她静静地听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半晌,才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缓缓翻了个身,觉得身体舒爽了很多,没有这几日挥之不去的昏沉酸痛了。
视线适应了黑暗,这里是镇国公府的房间。
凌青呼吸绵长,静静地躺在床边。
齐璎慢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睡的这块床榻宽敞得可怕,自己也占了大半张被子。
而凌青离边沿几乎只有一指距离,只将心口盖了点被子。
齐璎有点惊讶——难道之前自己和他,都是这么睡的么?
这凌青的睡相也太好了吧!
借着月光,齐璎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凌青来。
他眉骨高耸,鼻梁直挺,月光在上面打下一层柔和的侧影。
没了凌厉的眼神和冰冷的轻甲,凌青看上去好像不那么像那个不近人情的少年将军了。
她又想起今早凌青的打扮。
一身素袍,一根发簪,身姿挺拔。
别有一番风味。
以前以为凌青和大师兄是一文一武,一个冷若霜剑,一个温润如玉。
现在看来,凌青其实在温润如玉方面,说不定还不输大师兄。
齐璎的眼神又往下去,掠过修长的脖颈,尖锐的喉结,到了……
回想到今天的触感,齐璎不禁怀念地伸出了手——
下一秒,就被凌青捉住了,齐璎差点惊呼一声。
凌青张开眼睛,缓缓看向她:
“你干什么?”
齐璎一开始还有些被抓包的心虚,但看凌青这警惕的表情,瞬间懂了。
此男害羞了。
哎,谁让感情,谁先心动谁就输。
齐璎清了清嗓子,冠冕堂皇地开口:
“我……我摸一下我夫君的身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