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慌张,不敢动,慢慢等他把安全带抽出系好。
“没想到顾总这么不懂交通规则。”梁予安抽身而出,淡淡说道。
“那谢谢梁总提醒了。”顾念辞皮笑肉不笑。
他只觉得那抹笑刺眼,转向车窗,专注看着繁华夜景。顾念辞以为他终于消停时,他突然冷不丁开口:“你相亲结果怎么样?”
心底深藏的情绪仿佛沉睡已久的死火山,经历无数次地脉跃动,终于忍不住要爆发。
说出口他又后悔。
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她?是不过接触几个月的合作对象?还是多年未曾联系过的前男友?
顾念辞浓密睫毛垂下,仿佛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有些冒昧的问题。
最后她说:“我妈催我催得紧,你知道我快三十岁了,她着急也是正常。”
梁予安本就深沉的眼眸又沉了几分,森冷瞳孔像深不可测的黑洞。
“那你呢?你,怎么想?”他语气平淡,指节却因用力克制地泛白。
“我吗?我倒是不着急。不过叶医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顾念辞神色未改,没有与梁予安对视,她说这句话惺忪平常,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样。梁予安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漆黑墨瞳几乎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他的嗓子被哽住,发不出一个音节。就这样在诡异的寂静中,他们到了顾念辞小区门口。
“谢谢梁总送我回来。”顾念辞还是这样,礼貌疏离,完美得挑不出任何错,仿佛永远不会为了什么而改变。
哪怕明天世界末日,她也能神色如常,“那就赴死吧,不然还能如何呢。”
下车后没了梁予安坐在身边,她终于有机会思考。
微凉的清风吹得她更外清醒,今天梁予安为她挡酒,又问她相亲的事。想起之前他种种行为,也许他对她留有旧情,也许他对她还念念不忘。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顾念辞是不喜欢藕断丝连的人,过去就是过去了。
五年,已经够她孤独走过中学时代,已经够她从刚步入社会的迷茫无措走到如今的清醒坚定。
他们分离的时间已经要比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了。
早已注定失败的结局,又何必重蹈覆辙呢。
美好的过去就像泡沫,只适合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滋长,清醒时就会一戳就破。
她叹了口气,或许她无情,或许她冷静,但她知道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就是两条偶然的相交线,短暂相接后再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静静看向脚上那双美丽优雅的高跟鞋,想当初她穿着它寸步难行,如今却自然得仿佛本就长在皮肤上一样。
她有些不想回家,任由自己沉浸在凉凉夜风中。
从小区门口到家楼下,这么短的距离她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
她按开电梯,未曾想看到去而复返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话到嘴边却被迫咽回喉咙,她甚至没看清那双深沉的眼睛,热切的吻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