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射穿谢渡安左边肩膀。
在皇帝与二皇子等人错愕的目光下,谢渡安被飞来的力道逼得踉跄两步,靠坐在身后的草垛旁痛呼出声。
确认没射偏后,赵璇下树进入围猎场一角,解开拴住的马一跃而上,动作行云流水往营地方向而去。
营地内,聂婧鼎扶着奄奄一息的太子出来,神情慌乱,“御医何在?”
御医当然也在逃命,救不了远处的太子。
就在这危急时刻,窦百夫长领着徽定卫从围猎场回来,让在场所有人松了口气。
毕竟御前侍卫重中之重是保全陛下,一旦出了事没有其它兵力,剩下的人就得自求多福。
有了这些手持重刃的徽定卫卫兵,刺客手中的远弓近剑失了作用,往围猎场内四散而去。
这些刺客进入围猎场后,竟如鬼魅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帝咳的撕心裂肺,营地焚烧后漂浮的烟灰让咳疾愈发严重,他眼里露出一丝阴狠,暴露出多疑的性情。
“把京城剩下的护卫调来,就算把围猎场西南角的山翻过来也要把刺客找出。”
他怎能容忍身侧真有谋反的势力伏在暗处蠢蠢欲动。
聂婧鼎神情痛苦地盯着太医为受伤的太子包扎,太子嘴唇失了血色,“是我没用,到头来还要拖累你为我劳神。”
聂婧鼎那只握过刺进谢任仟身体的刀的手微微发抖,对方却紧紧回握着她的手。
二人挨得极近,彼此耳语,聂婧鼎几乎俯身趴在榻边,“夫妻一体,你就算是平头百姓我也同你在一起,只怕人不放过你我。”
谢任仟下意识轻抚着她的指骨安慰。
聂婧鼎却抽出了手,反握住他的手,“你受了伤,我断不会让此事简单了结。”
比起自己这个太子优柔寡断,身为太子妃的聂婧鼎更为果决。
甚至在赵璇因为无法单独见到营帐内议事的太子,而找到她时,聂婧鼎思考不过片刻便答应下与赵璇合作。
*
这次皇后劝动了皇帝提前结束春猎返回皇宫。
她身边的侍女使唤着宫人收拾物件,皇后搀扶着皇帝坐在榻旁,要从刘太监手里端过来药。
皇帝制止住她的动作,亲手端来一饮而尽。
一杯茶从皇后手里递过去,皇帝摆手说不用。
侍者从外面进来说太子妃要见陛下。
被病魔缠上的脑子迟缓转动一会儿,皇帝想起来太子妃聂氏是聂常东的小女儿。
聂婧鼎进来后径直朝帝后跪下,把皇后惊到,连忙去扶聂婧鼎。
“你是太子妃,是聂老的女儿,怎能随意下跪。”
皇后要聂婧鼎起来,聂婧鼎非但没起来,反而朝帝后磕了个头,“儿媳来不为别的,只为给任仟讨个公道。
谋反之事并非太子策划,是有心之人陷害太子,要离间陛下与太子感情,后见事情败露便干脆与大晋鱼死网破,企图残害皇室子嗣。”
皇帝按压眉头,眼皮阖着似乎在闭眼养神,聂婧鼎却感觉到一股的阴厉视线注视着她。
“两拨刺客是同一主使?”皇帝听出她话里意思,“那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