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氛围几乎凝滞了,像被人掐着喉咙的窒息感。
紧张和死亡的不安无声蔓延,压得人胸口发闷,毫无章法的心跳声几乎炸裂在耳边。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不可置信的哭喊。
司雾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从她在家里问沈牧羽的那一刻起,他的沉默就已经给她打过了预防针。
但在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是不可控地茫然了一瞬。
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一片虚无。
耳边的嗡鸣声渐强,几乎要把人从现实中剥离出去,只剩一种无形无声的溃散感,从骨头缝一点点往外渗。
她没哭。
真正掉眼泪的是唯一。
唯一垂着头,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很快洇开一片水痕。
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攥着椅背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隐忍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其实挺后悔的。
后悔没早一点明白顾颜的心意。
“我……”
唯一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司雾打断。
“把队伍的手环信号波动、生命体征数据和路线图完整给我。”
司雾的声音很稳,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凉薄,却又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后的疲惫。
冰凉的手掌按在唯一的肩头,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唯一从情绪里抽离出来。
“科研站内的监控和战舰的监控也一并给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句轻飘飘的失联,不够。
安心原本还在担心司雾会跟上次沈牧羽受伤时一样情绪崩溃。
可现在看来,她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个。
她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没有动作的负责人,皱眉沉声质问,“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四面八方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那负责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司雾歪了歪头,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
她缓缓朝负责人走了一步,迫人的威压感毫不掩饰地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冷冽的暗影自头顶罩下,那负责人上次见过司雾的手段。
这会儿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路线图和监控属于绝密,需要老大的权限,我没法直接调取。”
此话一出,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几乎都变了脸色。
只有安心和唯一齐齐回头看向司雾。
毫无波动的脸色,一双眼凉薄得近乎无情。
她只是抬了抬手,在负责人面前往回扯了一截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
-
指挥中心彻夜灯火通明。
五块显示屏同时亮起,手环信号、生命体征和路线图在屏幕上交织成复杂的曲线。
所有人的生命体征下滑得太过平稳,没有任何挣扎的波动起伏,最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瞬间归零,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