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珩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那个臭小子,在她的心里拥有无可替代的地位。
这心偏得天平严重倾斜。
别人说不得骂不得,更打不得。
她叉腰:“你不服?”
男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樊星瑶凌晨四点被尿憋醒,睁开眼看见裴聿珩站在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大半夜不睡觉站那干嘛?”
樊星瑶越看越诡异,不会是梦游了吧?
男人缓慢地转过身来,嗓音深沉:“思考人生。”
“……”樊星瑶脑子卡壳片刻:“你等会,我先解决一下内急。”
从卫生间出来,樊星瑶挠了挠迷糊的头,走过去这短短几步路,她将近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回忆了一下,不记得有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啊。
彼时,裴聿珩已经坐到床上,注视着她,等待她过来。
樊星瑶屁股迟疑地坐下去:“你,人生遇到什么问题了?”
男人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我仔细想了下,若是森森长大以后,让他继承集团,而他没有相应的能力,结果就是,集团会毁在他手里。”
他郑重其事。
看得出来,他是有多不相信自个儿子的能力,才会半夜失眠思考这个问题。
樊星瑶暗戳戳磨了磨后槽牙:“他挺有能力的啊,至少他才四岁就能分清芹菜和葱以及茭白和笋的区别呀。”
“……”他默了几秒:“这不重要。”
嗯嗯,要给男人留点面子。
“那裴总是怎么想的?”
他要是敢说出不让森森继承这样的话,樊星瑶不介意让他尝尝自己的脚底板有多香。
他显然进行过深思熟虑,不假思索开口:“从今以后,森森不能再贪玩了,在教育方面我们得重视起来。”
樊星瑶张了张嘴,竟然能从这个狗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要知道,自从森森认祖归宗后,他对孩子的教育完全是事不关己的,除了将孩子扔到学校上课,到了家除了玩就是画画,或者上一些他喜欢的课外课,比如钢琴啊,骑马啊,都是些兴趣班。
樊星瑶回归娱乐圈后,自顾不暇,就更无心去抓孩子学习了。
在她的认知里,当妈的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孩子?
大人努力创造好的条件,不就是为了给孩子托底吗?
如今他竟然破天荒地说出要重视孩子教育的话,活久见啊!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之前的她以为他和秦思悦有染,愁到半夜睡不着觉,一脑门都在为森森的将来规划?
现在反过来了?
樊星瑶不认为是件坏事,裴聿珩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在谈论教育这件事上,他明显比她更有专业。
“嗯哼。”她点了点头:“那裴总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他敢将这件事推到她身上,她不介意让她尝尝自己膝盖有多硬。
就像之前他承诺给孩子盖游乐场,结果出力的活全是她担了。
“这两天,我会咨询专业人士,给他制定一份长远的课程。”
他一本正经的,这架势不似开玩笑,反而像是要蓄势待发。
想起他之前出差回来给儿子准备的全英词典,难以想象他会做出多么变态的事。
樊星瑶开始担心起了森森。
“那你,悠着点,别欺负我儿子。”
樊星瑶休假时间够长了,是时候要忙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