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头脑不清醒的大家进行即兴角色扮演,幸村一边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录像,一边适时地当起捧哏,语气振奋得像个深夜综艺主持人:
“哇哦——木田前辈这招‘倒挂金钟’真是轻盈飘逸,高木前辈的‘长颈鹿式秋千’也很有创意呢……真是难以抉择啊,究竟谁能得到我们今天的最佳表演奖?”
“精市你还是这么恶趣味。”不知何时从镜头里消失的狐狸已经变回了人类模样,银发的少年歪着头凑过来看手机屏幕,“拍这种黑历史,小心我忍不住半夜潜入你房间把手机格式化了哦。”
“哦,清醒过来了啊,”幸村微微侧过头,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拖着调子,“千面幻影,白辰大人?”
仁王雅治:“……”
他猛地捂住脸,但根本挡不住热气从指缝里噗噗往外冒,耳尖红得像是能滴血:“晕灵气时候的胡言乱语就不用记得这么清楚了吧!”
“可是很适合你不是吗?”幸村笑吟吟地说,眼睛弯成月牙,“千面幻影——能变化万千;白辰——狐狸的别称。”
“请不要再说了,幸村君。”柳生推了推眼镜,看起来也已摆脱影响,只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大约是因为刚才目睹高木前辈脖子缠在树上的景象冲击力太强。
“再说下去,这只狐狸恐怕要羞耻得变回原型,然后‘咻’地一声钻回狐狸洞躲起来了。”
几乎就在同时,真田浑身一激灵,像是被冷水泼醒般猛地清醒过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复杂地看向自己手中那根被当作宝剑挥舞了半天的树枝。
“刚才那一瞬间好像被夺走了五感……”他语气沉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意识恍惚,身体不由自主……”
“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哦。”幸村无辜地摊手。
接着是毛利寿三郎——猫又甩了甩两条毛茸茸的尾巴,砰的一声变回红发少年,只是头顶还残留着毛茸茸的猫耳,随着他捂脸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我刚刚在干什么啊…好丢脸…”回过神来的他捂着脸发出长长的呻。吟,声音闷闷的。
柳莲二默默摘下头上的星象冠——那其实是个编了野花和藤蔓的草环——把身上那件用大片树叶和藤蔓串成的祭司长袍脱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笔尖快得几乎要擦出火花。
“灵气浓度骤升导致的集体意识紊乱……持续时间约十二分钟……个体恢复时间存在差异……仁王最先恢复,真田次之,毛利第三……推测与种族特性及精神力抗性有关……”
前辈们也陆续恢复了神智。
木田从树枝上轻盈落地,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窘迫,但语气依然镇定:“刚才……失态了。”
高木把自己缠在树干上的长脖子一圈圈解开,干咳两声,试图用谐音梗蒙混过关:“脖子打结了,真是‘首が回らない’(忙得不可开交)啊哈哈……不好笑吗?”
若林收起那双不知何时展开的翅膀,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树叶,乐观地表示:“至少证明我的灵力增长了吧?控制翅膀现形变得轻松多了!”
小西把腿从土里拔出来——他的双腿在灵气影响下竟然半植物化了——表情平静淡然得仿佛只是做了个伸展运动,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裤脚:“嗯,根扎得有点深。”
所有人都默契地从幸村的镜头前默默走开,或望天,或看地,或研究树叶纹理,假装刚才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直到最后……
“诶?胡狼呢?”丸井环顾四周,数了数人头,“一二三……少了一个!”
“我在这里……”闷闷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众人低头,看见胡狼桑原平躺在地上,身体已经沉入土地大半,只留下一张脸露在外面。他看起来还有点懵,眨了眨眼睛,表情茫然。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土遁了?”丸井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胡狼露出来的脸颊,“还把自己埋得这么严实。”
“别说那个了,”胡狼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先帮、帮个忙?我好像……卡住了。”
胡狼被大家七手八脚地从土里拔出来,才甩甩脑袋,还是有点不太清醒的样子。
他在灵气作用下的提升最为直观——原本就结实的身体现在肌肉线条更加分明,刚才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明显的人形凹陷,深达五厘米。
“看来需要重新调整你的训练菜单了。”幸村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不止胡狼,大家的身体素质都有明显提升。莲二,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当然。”柳还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力量增幅在15%到30%不等,反应速度提升约20%……不过胡狼的情况确实特殊,他的力量强化程度大概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初步估计提升了40%以上。”
“比起训练,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家掌控自身的力量,”柳看着胡狼刚才躺过时印出的人形坑,“否则下次练习赛,胡狼可能会把球场踩出一个个坑洞,维修经费会超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