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接过去以神识查探,起先神情略显不耐,不多会儿瞳孔骤然一缩。
“玉符上只是前三层,对应炼气期。”柏汉长好整以暇的端过茶碗。
“还有几层?”老者传音的声音都变小了,似乎生怕被谁听见。
柏汉长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十二。
这意味着整套功法一共十五层,每三层对应一个大境界,那可是……化神!
修仙界的功法虽然多如牛毛,但大多都是中低阶修士所创,水平参差不齐不说,修到高处还有断层之险,这也是大多数修士不得不投靠宗门的主因。
宗门的功法传承别管好坏,至少它有保障,保障你在一定修行范围不断层。
“不是老夫不信道友的话,只是……”老者兴奋之余,神情又显得有些为难。
柏汉长吹了吹茶雾,传音道,“道友信与不信,与我毫无关隘,此间能收、敢收这些东西的,可不只有千机楼一家。”
这些?老者呵呵一笑,“道友此话不假,请内堂一序。”
两人相让着进了二楼内厅。
半月后,千机楼一年一次的拍卖大会如期举行,低阶修士的场次跟往年没有区别,中高阶修士的场次,据说到场的不只人族修士,妖灵族也来了不少。
拍卖会结束后,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
据说这次拍卖会除了一些珍贵药草、法宝之外,还有七套能直修到第四大境界的功法,囊括人妖两族,其中一套土属性功法甚至可以修到第五大境,一时间千机楼成了城中最炙手可热之处。
拍卖会三日之后,千机楼顶层的阁楼里,三道身影正悠闲的泡茶、赏雪。
“李道友,我等相交几十年,这点小事都不能通融?”一名青袍老者对正在泡茶的中年人略显责备道。
中年人摇头笑笑。
两人对面的窗台处,一位白衣胜雪的美丽女子正端着一杯清茶倚窗而立,“李道友这么为难,是因为那寄卖功法的人修为高深?”
中年人叹口气,“一个小家伙,哪来的高深之说。”
青袍老者恍然,“背景深厚?”
中年人没作声,算是默认。
“中州?华阳州?还是你们临安州的?”白衣女子袅娜而来,将茶杯放到桌上。
中年人依旧不作声。
其余两人会意,这么难以启齿,可见是临安州的。
“我听说前几年大渊开启,你们临安州的宗盟得了不少好东西,看来是家贼难防啊。”青袍老者笑道。
中年人笑笑,指着桌上的茶杯道,“喝茶。”
白衣女子却是一声叹息,“还以为是碰上了什么巧宗,看李兄说话这么谨慎,恐怕真是临安州的上三宗。”说这话时,女子的美眸直勾勾盯着中年人,想从后者脸上找到端倪,可惜对面什么表情都没有,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能让这姓李的如此忌惮,恐怕真是上三宗,如此一来他们到真的不敢随便动手了。
窗外,微风缱绻,雪似芦绒。
城中心的河道上,朱红小舟泛在碧水之间,小舟上船夫穿着蓑衣站在船头小心摇浆,船坞里,一对男女正簇首观看着一张地图。
“这白虎山脉到虎牙城没有传送阵,看这地势,咱们的小舟恐怕很难飞过去。”东儿望着地图沉吟道。
柏汉长微微颔首,这就是他冒险在千机楼寄卖功法的原因——他俩手头的灵石不多了,而中型飞舟的价格却又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拿去售卖的功法是从玉潇人的典籍中抄录翻译而来,虽说没什么本钱,但有句话叫稚子抱金,售卖风险还是很大的,一旦被高阶修士盯上,莫说灵石,连性命可能都难保,所以在虎牙城转了一圈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去千机楼寄卖。
千机楼是临安州的商盟,熟知临安州各大宗门。
他只是在交谈时无意露了点破绽,又在交易时让对方看到了萧布衣赠送的玉牌,对方便认定了他杏雨楼弟子的身份。
至于剩下的他们会怎么猜测,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