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凯文说,“《FrozenAlive》在仁川旧仓库拍三天,19号到21号。然后22号拍《玫瑰》,在高阳植物园。”
“时间很紧。”
“够用。”凯文顿了顿,“而且没有舞蹈版,拍摄可以更专注于叙事和情绪。”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制作人开口:“凯文,这次企划你投入很大。风格太小众,市场接受度可能……”
“我知道。”凯文说,“但这两首歌必须在一起。《FrozenAlive》是冬天,《玫瑰》是春天。没有实验性的冬天,春天的治愈感就减半了。”
李知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会议又开了半小时,主要协调凯文个人EP和大队回归的宣传时间线。EP定在3月31日中午12点发行,大队回归暂定5月中旬。散会后,李知勋和凯文一起走出会议室。
“大队回归的编曲我来做,你专心准备EP。”李知勋顿了顿,“等你发完了,来帮我听编曲。”
“好。”
李知勋看了眼手表:“我六点还有会,先走了。新发型不错。”
他转身离开,白衬衫衣角在走廊拐角消失。凯文摸了摸自己微卷的黑发,转身下楼。
***
3月19日周六清晨6:00仁川旧仓库
化妆师正在给凯文上底妆。仓库里很冷,即使开了取暖器,空气里还是有种渗入骨头的寒意。他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化妆师用喷雾在他肩膀和锁骨上喷出水珠效果。
“头发要再弄一下。”造型师走过来,手里拿着发蜡和梳子。
凯文配合地抬起头。造型师把他黑色的微卷头发全部向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烫过的卷度让发根自然蓬松,不会贴头皮。定型后,几缕卷曲的碎发垂在额前,但不会遮眼。
“好了。”造型师退后两步,“和MV概念一致。动态图里的银发是后期特效,但发型轮廓要保持一致。”
“今天主要拍《FrozenAlive》的叙事部分。”导演走过来,手里拿着分镜脚本,“第一个镜头是你从仓库深处走过来,灯光从侧面打,我要你走得很慢,眼神要空,像魂不在身上。”
“明白。”
拍摄在七点正式开始。巨大的照明灯把仓库照得亮如白昼,凯文站在导演指定的位置,等待打板。
“A!”
他往前走。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冷蓝色的侧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镜头从侧面推近,捕捉他脸上的细微表情——瞳孔没有聚焦,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的节奏很慢。
这个镜头拍了五条,导演才满意。
接下来是更难的part——歌曲高潮部分的情绪爆发。凯文需要跪在一堆破碎的镜子前,对着镜头做出嘶吼的表情,但不能发出声音。
第一条,导演说力度不够。
第二条,导演说太外放。
第三条,凯文调整了状态,从压抑到崩溃的过渡更自然,但导演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休息十分钟。凯文裹着羽绒服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热水。经纪人走过来,递给他手机:“胜澈哥的消息。”
凯文接过手机。聊天群组里,崔胜澈发了一张照片——他在某个节目待机室的自拍,背后能看到其他成员的身影。
崔胜澈:@Kevin拍摄顺利吗?
夫胜宽:我们忙内今天拍MV吧?加油!
文俊辉:在哪个仓库?冷不冷?
李灿:肯定冷,仁川那边今天早上才五度。
全圆佑:多穿点。
凯文打字:在拍。有点冷,但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