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民间女子的影响则更加深远,先皇后乃至大部分高官重臣之妻不受贵族女子规矩束缚,上行下效,民间对女子言行便宽容许多,风气为之开放。
坐了一会,冷小幸起身回蓬莱殿。
紫藤悄悄与冷小幸道:“听说陛下招尚书令等大人为了给公主的封赏之事。”
“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冷小幸闻言有些诧异。
“是方才王内侍的徒弟小兴子来送东西私下与奴婢说的。”
冷小幸闻言挑了一下眉。
紫藤觑着冷小幸面色,解释道:“之前公主出征在外,奴婢与柳嬷嬷消息不通,想着紫宸殿里伺候陛下的宫人们消息灵通些,便有意与他们更亲近了些。”
冷小幸不说话,紫藤慌了:“是不是给公主惹祸了。公主,奴婢。。。。。。”
“没有,你做得很好,”冷小幸见紫藤脸都吓白了,忙安抚道:“王内侍是个小心谨慎的,他的徒弟不会无的放矢,想来是他们师徒想卖我们个好,不打紧,以后照旧来往便是。”
“是。”
冷小幸摸着下巴道:“皇嫂何时得空了,你去给她请个安,她若愿意让她身边的大宫女或崔嬷嬷教导你几句,也够你终身受益。她若不提,也就罢了。”
“奴婢明白,公主放心。”紫藤躬身道。
冷小幸对公主系统道:“瞧见了吗?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想只做个贤妻良母,只要给一点缝隙,她们就会向外生长。”
公主系统撇嘴不服道:“私窥帝宗可是大罪,向外生长?哼,长到地府去吗?”
“胡说什么呢?”冷小幸无语道:“天下间论揣测圣心,没有人比王内侍更厉害,他主动示好本身就代表了宫中的风向。”
“切,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看那个叫小兴子的,不过是来送东西顺嘴说了一句而已,”公主系统没好气道。
冷小幸反怼道:“你心知肚明王内侍的徒弟,怎么会无缘无故干跑腿的活。”
一人一统拌嘴间,宫女来报皇帝宣冷小幸到延英殿。
冷小幸到时,尚书令等人已走。
皇帝正吃桃呢,命冷小幸坐,吩咐内侍给冷小幸也端一盘。
他笑眯眯看着冷小幸咬了一口道:“甜吧?”
“嗯,”冷小幸嘴里含着桃子含糊应了声。
皇帝拿帕子擦手,见冷小幸吃完,慈笑道:“喜欢多吃点。”
冷小幸要来帕子道:“不吃啦,吃好啦。”
“那就说说吧,医疗队你打算怎么办?”皇帝笑呵呵道。
冷小幸沉吟道:“医疗队刚刚起步,在儿臣手中尚可,一旦成型必要归朝廷管理,这点毋庸置疑。”
“哦?”皇帝饶有兴致道:“那你在朝堂上寸步不让,非要把持不放,又是为何?”
“如此方能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儿臣不信父皇看不出,也不信满朝文武不明白。”冷小幸端起茶盏道。
皇帝并不动怒,好声好气道:“那我儿的底线是外伤医疗队必须全是女子?”
“不错。”冷小幸喝了口茶,只觉唇齿留香,她缓了缓道:“于公来说,女子较男子处理外伤,的确更为合适,更能胜任。于儿臣私心而言,儿臣既有意太子之位,那朝堂上多出一个女子,便是一份助力。”
皇帝听了,也没说好或不好,转而问道:“你方才去你母后宫中了?”
“是,”冷小幸如实回答:“若非母后对女子规范潜移默化重新定义,儿臣在朝堂必定举步维艰,不会这般容易。”
皇帝眼角有些湿润,片刻后道:“你既想要这个位置,便不能一味偏颇女子。”
冷小幸张口欲言。
皇帝摆手道:“父皇知道,此次情况特殊。父皇只是想提醒你,他日你若真做了皇帝,那么天下子民都是你的子民,朝堂上的臣子都是你的臣子,不可心存私念,厚此薄彼。”
冷小幸起身行礼,恭谨道:“谨受教。”
“今日你在朝堂上当众威胁户部尚书,有失分寸。”皇帝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