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檀远穿着随意,不比宴会那日奢华。只有雪纺衬衣和修身牛仔,外搭针织开衫。首饰也仅剩一条珍珠项链。浑身上下依旧以黑白为主,却不是锐利鲜明的光影对比色,无论黑或白,都带着珠玉的温润柔和。
发型也慵懒随性,像出门前随手拿过梳妆台上的发夹,咬住大半金棕色的卷发,也懒得管行动时落下的些许。
她不过一身低调,随意站在谢云卿家门口,歪歪斜斜的没个站相,依旧把谢云卿的家衬得像油画里的城堡。
谢云卿喉头不自觉吞咽。是心虚、紧张,以及……
一些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期盼。
她等了凌檀远消息一天。没想到能够见面。
心跳有些许加快。
谢云卿换上一副笑,正视凌檀远微光浮动的蓝眼。
“姐姐,你怎么亲自来了?多麻烦你呀。”她还承了网上聊天的习惯。
从初见时不知喊凌檀远什么,到颇为正经的全名,再到现在随口便是较为亲昵的姐姐。
哪怕这一声没有暧昧的意味,凌檀远也被她的态度取悦三分。
来时怀揣的火气被小狗亮晶晶的眼,主动而乖巧的称呼抚平。
凌檀远眸光晃动,似在打量谢云卿的家。
里面没有别人。果真和查到的一样,她的双亲不太管她,平日也不常在家。
猎物总是单独行动,对狩猎者而言,是个好消息。
“不请我进去坐坐?”凌檀远到底是影皇,笑容巧妙。弧度、眼神,每一丝肌肉都控制的恰到好处,好像真的只是想和谢云卿简单话家常。
谢云卿一时看不穿她的真实想法,只能听从这一句命令。
“那,那可以等我两分钟吗?我收拾一下房间!”还有这一身沾着食物气味的衣服。谢云卿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没等凌檀远应许,手脚已经忙乱起来,想整理衣服,又想摆好鞋柜。
“去吧。”凌檀远也不为难她。见她掩了门,没了踪影,眼光淡下三分。
心里揣摩着待会儿要如何套话,耳朵还在分辨谢云卿收东西的声音。
谢云卿真只用了两分钟。
她再开门,外衣和裙子已经换了一套。油烟味消失,只剩淡淡的青草香。
多少有些像alpha青涩的信息素。凌檀远睫毛止不住颤了下。
“姐姐,请进。”谢云卿拉开门,门口也摆好了客人用的拖鞋。
凌檀远随意瞥了几眼。
谢云卿住的是她母亲的房子。比一般的出租屋大很多,装潢也更温馨、便捷。
谢云卿的母亲应该有些实力,不然买不起这样的房,就是不知道为何会让谢云卿落入买不起新手机,还要被系里同学议论的境地。
万幸谢云卿本人看起来不太在意。
她一个人住,也把家里打理的很整洁规律。地上没有灰,家具都干干净净有序摆放。两分钟时间不可能做成这样,小姑娘方才大概只是去换了身衣服。
茶几上甚至还摆好了酒精饮料。
原本还剩一米粒大的不快,也因谢云卿贴心的举动消散。
谢云卿知道她平日爱喝鸡尾酒。
“家里平时不来客人,只有这点东西。”谢云卿招呼凌檀远坐下,给她倒酒。
“挺好的。”凌檀远也就坐了下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谢云卿并不是一个粗糙的人。
她细致又贴心,凌檀远都开始给她找理由,想她把那签名照送人,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