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导,剩下的我没什么修改建议了。”
韩玳翻看完岑璇的分镜稿,心中默默感叹:这人真是全能天才啊。
岑璇将手中咖啡放下,无言地指了指休息室的门。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惜字如金,傲然刻薄。
韩玳记得,当初拍《毒》的时候,岑璇不是这样的。
那时岑璇虽然也偶有嘴毒发飙的时候,但总体给人的感觉还是活泼张扬,泛着股浩然之气。
韩玳临走前偷瞥了岑璇一眼。
心中暗暗可惜,当初那个神采奕奕的天才导演怎么就变得这么阴湿可怖,让人望而生畏呢。
不过也挺带感的。
岑璇翻看剧组的排期安排,内景戏拍的差不多了,下面要换多个场地去拍外景戏了。
开机三个多月,不知为何,越往后拍,岑璇心里越烦。
现在已经入冬,南方的冬天冰冷干燥,北风凛冽,寒流势不可挡。即使在室内,外头风吹枝丫遍地飞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吵闹。
休息室门敲响了两声,岑璇收回乱如麻的思绪,问:“谁?”
郝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岑导,我是郝妍,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您。”
岑璇把排期表合上,道:“进来吧。”
郝妍推门而入又把门关上,岑璇指了指身旁的座椅,郝妍鞠了一躬后将将在座椅边缘坐下。
岑璇看她身体有点抖,宽慰了一句:“不用紧张,不懂就问我不会怪你。”
郝妍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就是,岑导,我有点带入不了后期的赵缘。”
岑璇眼神示意在观察她脸色的郝妍接着说。
郝妍道:“我觉得怪怪的,前面她出轨,而且还是两次,那这样的人对感情应该不怎么在意啊,那后面水希抛弃她为什么还那么卑微地去恳求留下呢?”
岑璇简洁明了,道:“因为钱。”
郝妍依旧一脸不解,道:“但水希彻底拒绝后,她应该知道捞不到了吧,为什么还求着要和水希来最后一次?”
岑璇神态自若,道:“不要想得太片面,利欲熏心的人也不代表她没有一丝感情。”
郝妍细细品味片刻,小心问道:“所以岑导您的意思是,赵缘其实对水希是有爱的?”
岑璇点头,道:“有情感引力,可以是爱或者留恋,当然推动她产生这样行为的原因也不全是那点‘爱’,你之前分析时说过赵缘是表演型人格,做事说话都真假参半,她最后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有表演的成分在。”
郝妍一脸明悟,连连称赞,岑璇不爱听这种空虚恭维的话,耳朵都听得要起茧子了。
岑璇想起那晚方诺洺说的话,问了一句:“你和方诺洺是对手戏最多的,平时怎么很少见你找她一起对戏?”
郝妍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感觉洺姐对我挺不耐烦的,可能我太自来熟了,所以才尽量不打扰,但为了能把角色演绎好,我一定会多去和洺姐沟通的。”
岑璇听到最后一句眉心一动,她感觉这话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但实际上不会这么做。
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岑璇道:“方诺洺因为之前的风波争议很大,你如果有不满不要因此耽误剧组工作,方诺洺是主角,你是和她搭戏最多的,你和我聊的这些多去和她讨论。”
郝妍连连摆手摇头,语气激动得像是急于辩白的罪人:“岑导,您放心,我真的没有不满。”
话毕,郝妍顿了顿,谨慎地偷觑着岑璇补充道:“岑导,您不觉得那事儿其实洺姐是被害了吗?网上也有人说呢,洺姐和那个人应该是谈恋爱闹崩了,被背刺了。”
岑璇捏着剧本纸张的指尖紧了紧,黯然抬眉,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