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好的是将行,会察言观色的是将野。”
方庭轩开餐馆本来就不是为了营业挣钱,而是为了有机会能重寻挚友,哪想到手艺太好,竟然在这京城里靠着一家小馆站住脚跟。
名气打出去后,每日登门的客人实在太多,不得已才用号码牌开始限制每日的营业。所幸她还有将行和将野这两个得意帮手,可以帮着她应对每日的客人。
方庭轩的话也是映照了江南岸的营业模式。
前一日里放出号码牌,敲定菜单,讲好价钱,第二日到了时辰客人来了就带着号码牌,选个桌子入座。
在客人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将行在后厨忙着做饭,将野在前面忙着跑堂,而方庭轩偶尔在前面算账本,时不时去后厨瞧瞧帮帮忙,一天下来也不算忙碌。
“你的挚友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你给我开门也是因为觉得我像他?”嘉宁有些好奇她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她倾尽所有,不远万里的人一定很重要吧。
“宁儿姑娘不必多问,就算你知道了也帮不上我。”方庭轩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很愿意进行这个话题,借口去瞧瞧将行的糯米蒸熟了没有就离开了。
嘉宁和小婉在院中闲逛,池塘旁有装鱼食的小罐子,嘉宁撒了一把鱼食到水里,金立纷纷浮出水面争夺鱼食,红的黄的白的乱作一团,十分有趣。
不多一会,罐里的鱼食就撒没了。
嘉宁将它交给小婉,“你再去拿些来,这里的锦鲤真是好看,我还想再喂点。”
“半罐子都让你喂没了,再喂我这些个锦鲤可都要撑破肚皮了。”方庭轩拨开矮树的枝叶,来到池塘边,身后还跟着捧着酒坛的将野。
“这坛子桂花酒酿,宁儿姑娘带回去找个阴凉地方放上一天一夜就可以打开了。方才瞧着姑娘爱吃桂花糕,我让将行又做了一些,姑娘住在哪里?等桂花糕做好了我让将野送到府上。”
嘉宁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像个理由骗她:“你已经瞧出我是个女子,自然是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让将野去给我送糕点,那不是不打自招嘛,我就在这里多等一会吧。”
方庭轩点点头,吩咐将野去厨房帮将行打下手,中午留嘉宁一同用午饭。
不一会各种美食陆陆续续端上桌,鱼头豆腐汤,糯米蒸排骨,土鱿蒸肉饼,节瓜粉丝煲,主食是米饭,甜点是双皮奶。
将藤椅挪了挪位置,在园中石桌旁摆上几张小凳子,四面高墙密不透风,正午的阳光暖烘烘的照着,也不觉得冷。在院子里吃饭倒别有一番风情。
将野上完菜,站在一旁对嘉宁笑道:“这院子是我家公子亲手打理的,宝贝的紧,就连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不让我们碰。”
将野话里话外无不是说嘉宁是身份尊贵的座上宾,让人听着就开心。
方庭轩打断她的话:“你也不去瞧瞧将行,要是做完了就过来一同用饭吧。”
“我姐说了,今日有宁儿姑娘在,她就不过来了,京城人最重规矩,下人和主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合适。公子你是最了解我姐姐的脾气的,那我也过去找她了。公子放心,我都留好饭菜了,足够了。”
方庭轩点点头,也任由她们去了。
“其实我是不介意的。”嘉宁说道。宫内规矩森严,又怕人多嘴杂,她虽然和小婉亲如姐妹,有时候也不得不遵循规矩,分个礼仪尊卑。
“无妨,宁儿姑娘,小婉姑娘落座吧!”方庭轩招呼两人坐下。
小婉就挨着嘉宁坐下,为她盛了一碗鱼汤,“姑娘上次就觉得这鱼汤好喝,我回去研究了几次做出来总是有一股土腥味,能不能将做法告诉我。”
“恕我无能为力了,这鱼汤可是将行的拿手好菜,姑娘想学就要问她了!”
“那我这就去问问她!”小婉急着去问,搁下汤勺就要走人,却被嘉宁一把拉回来。
“坐下,你先安心吃饭,将行和将野也是要吃饭的,吃饱了你再去问也不迟。”
小婉乖乖应了一声,坐下来猛扒了两口米饭就说自己吃饱了,又要再去。
“小婉,还是别去打扰将行了,你下次再试试。”
嘉宁又按住躁动的小婉,方才在客栈外回话的应该就是将行,她不愿意说醪糟的做法,换做这鱼头豆腐汤也应该是如此,何必去强人所难。
嘉宁说的婉转,小婉就算是听不懂话外音,也是老老实实坐下,又尝了尝鱼头豆腐汤,想知道到底加了什么佐料。
“宁儿姑娘是不是料定了将行不会将秘方说出来。”方庭轩笑了笑,像是看透了嘉宁的心思,解释道:“这也不怪她。她知道我把全部家当都用来开这家小馆,日常开销都是靠饭馆赚钱,怕旁人学会了就不再来了,没了钱我也就没了在这京城立足之地。”
“我自然是知道将行是有自己的原因,何况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怎么好轻易教给旁人,我们自然不会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