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在越文商业区,这边娱乐公司扎堆,街边常年守着蹲点的记者和举着相机的粉丝。
谢纾换了身不起眼的常服,扣了顶棒球帽,架着墨镜低调地出门了。
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她甚至还对街边的娱乐记者挥手打了声招呼。
双手插进上衣兜里,她蹦蹦跳跳地踏进越文大楼。
“前辈好。”谢纾停下脚步,朝迎面而来的前辈打招呼。
“纾纾好。”前辈回以柔和的微笑。
她年纪小,公司人人都这样叫她。谢纾不着边际地想,等她到三十岁、四十岁了,这些人也还这样叫她吗?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走到邱莱办公室门口,邱莱的助理张晴在门边的工位上正襟危坐。
见她过来,张晴连忙迎上来,笑容可掬:“邱总不在。”
谢纾疑惑:“她去哪了?”
张晴将她引到待客沙发边坐下,继续微笑:“有事出去了。”
“她出去了……”谢纾若有所思地点头,笑嘻嘻地抬起眼,“那你怎么没跟着?”
张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静静地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懂的。”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她。”她笑眯眯道。
她转向那扇紧闭的门,稍稍提高了声音,确保里面的人能听得清:
“邱莱姐——”
她双手拢在唇边,一字一顿地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咔哒。”门开了。
邱莱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后。
“进来吧!”邱莱没好气道。
谢纾立即起身,朝张晴眨眨眼,压低了声音:“谢谢张晴姐!”
“说吧,你想干嘛?”邱莱在办公桌后坐下,板着脸瞪她。
谢纾坐到邱莱对面,毫无心理负担地:“我想休假!”
邱莱差一点就气笑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啊!
“给我个理由。”
谢纾认真地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想去澳洲,见季桐。”
邱莱真的气笑了。
她隔着空气虚虚点了点谢纾眼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瞧你,都累出黑眼圈了,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谢纾顿时双眼一亮:“你同意啦?!”
邱莱淡淡瞥她一眼,慢悠悠道:“梦里什么都有。”
谢纾笑容僵在嘴角。鼻子一抽,眼眶瞬间红了。
“别——”邱莱忙打断她,抽了张纸巾塞进她手里:“别对我来这一套!不、管、用!”
“可是我所有的宣传都跑完了,最近也没有广告要拍,下一张专辑更是没影子……我就想去见见她。”
说到这里,谢纾是真觉得委屈了,褪去了之前的表演成分,鼻腔一酸,眼泪瞬间就滚了出来。
“我已经一百二十三天没见到她了……她这段时间又在沙漠里,信号时好时坏,我每天都担心得睡不着。”
她越说越心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在浅灰色的衣襟上洇开深深浅浅的痕迹。
“邱莱姐,你本来就给了我三天假,实在不行……你帮我把假期往后挪一挪,等她出沙漠了再给我,行吗?”
谢纾说完,又抽了抽哭红的鼻子,眼巴巴地望向邱莱,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眨一下,泪珠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