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月初一到初七,生意谈的差不多了,播州的商队便纷纷装着药材回乡。
苏宁央正在教着麻青青如何算账记账,生意忙起来人手就不够用,管钱这样的大事要托付给信任之人,好姐妹是当仁不让的。
麻青青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道,“六上一去五进一,八退一还二。。。”
麻青青屏住呼吸把最后一位数填在账本上,然后小心翼翼交给苏宁央检查,苏宁央将珠子归位重新拨过,手指在算盘上翻飞,看的麻青青眼花缭乱。
片刻间,苏宁央就把麻青青算了一炷香的账目检查了一遍,“天麻这一批货算错了,上珠没有向左档进一,若照你这么结账,我们少赚十两银子。”
麻青青敲敲脑袋,光顾着把下珠配平忘了进位的事,“小凤凰,我这脑子现在一团浆糊,跟你学了一天了,你是怎么做到不用念口诀还拨的这么快的?”
苏宁央把算盘递给麻青青,看着账目念出了接下来的运算口诀,麻青青听着她的指令开始拨弄算盘,“八上三去五进一,七去三进一,六退一还四。。。”
麻青青手指都快拨的抽筋,终于加完了最后一列数目,“货款是一千三百六十二两!”
此时的苏宁央已经喝起了茶水,只见最终得数已经被她填在了账本上,墨迹都已半干。
麻青青这回是不服不行,“小凤凰,我们的算数小时候不都是老巫师教的嘛,你又从哪偷师了?”
苏宁央轻笑了声,“阿舟教了我一种新方法,叫珠心算。大抵意思是你在脑海里想象出一个算盘来拨,而不是手口并用,这样速度会更快。”
麻青青似懂非懂,“所以你刚刚拨算盘给我看,是为了羞辱我?”
苏宁央耸耸肩,“我没这么说。”
“好啊你个小凤凰,那小子真是把你教坏了,居然敢笑我笨!”屋里的两人嬉笑打闹,阿宝也兴奋地叼着毛球加入这场玩闹。
院子里练武的两人气氛可就没有这么融洽了,麻成远站在大树边上,指挥着梅兰舟又一次练习,“侧身站好,引弦拉弓,准星缺口,靶心,眼睛都要在一条直线上,眼睛又闭错了!”
梅兰舟实在坚持不住,手抖的跟筛子一样,麻成远就是不说放箭,“现在能射了吗?”
“姿势不对,放下重来。”
搞没搞错,练了一下午,一支箭还没射出去,梅兰舟怀疑麻成远是不是在捉弄自己,赌气地松开了弓弦,那箭矢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只是梅兰舟的准头的确不怎么样,跟靶心不能说稍有差池,可以说毫无关系,箭矢直奔麻成远的脑门去了。
要不是男人侧身躲得快,那箭头正中他的眉心,吓得梅兰舟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麻成远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险,那箭矢扎进了身后的土墙,三寸有余。“梅兰舟,你真不会射箭还是假不会射箭啊?靶子你是一点不沾,杀人你是准头十足。”
麻成远转身拔下土墙上的箭矢,走到梅兰舟身边给她示范了标准引弓拉弦的姿势,只见他一箭接一箭轮番快攻,每一箭都直击红心,那大树上的靶子被巨大的冲力彻底钉在了树干之上。
“让你多练姿势不是为难你,姿势不对就不可能射准,射出去也是浪费力气损坏箭头。若是姿势对了,眼到手到,无需犹豫,箭无虚发。”
梅兰舟被这麻成远百步穿杨的水平折服,的确如苏宁央所言,麻成远是十里八乡第一神箭手。
“麻哥,我服了,我接着好好练。”梅兰舟开始默念麻成远教他的身法瞄法,反复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前腿似橛,后腿似瘸。前腿像木桩一样与地面垂直,后腿微屈外撇,重心自然下沉,做到怎么推都晃。
五平三靠。两肩要平,两肘要平,额头也得平,箭矢翎花靠在嘴边,弓弦靠在胸前,后手靠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