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楠家的物品都收拾好后,沈容溪回到屋内叫走了云见深二人,临出门前又回头笑着问了时矫云一句:“矫云,想和我去看看茶树吗?”
“想。”时矫云点头,起身走到沈容溪身边。
萧晚叙闻言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忙开口说:“沈兄,我也想去看看。”
何橓紧跟着拽了拽楠澄钰的衣袖,后者无奈开口:“沈兄,我也想去。”
“哦?”沈容溪挑了挑眉,侧目看向云洛笛,似是在询问是否可以带上他们。
云洛笛眸光闪烁一瞬,随后露出大度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稍等片刻。”沈容溪将那两盆炭火用灰埋起来,以防发生火灾。
将火埋好后,她笑着开口:“诸位请随我来。”而后抬脚朝院外走去。
沈容溪走在前面给众人介绍着刘家村的历史,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时着重讲解了一番这棵槐树的历史。时矫云陪在她身侧,听她说起听过的故事。村民好奇的目光在一众人身上徘徊,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萧晚叙站在时矫云身旁,眼神停留在那道清冷疏离的身影上,并未将沈容溪的讲解听入耳中。
楠澄钰听着这些讲解有些困倦,微微松下了一直紧绷的身板。
云见深则是躲在云洛笛身后,看向沈容溪的目光中仍然满是留恋。
讲解完大槐树之后,众人才启程往沈容溪的田里走去。
“这土怎么这么黏鞋底啊?”萧晚叙抬着脚将鞋底的泥甩了甩,没甩开多少,便皱着眉吐槽了一句。
云见深将鞋底的泥在一旁的田埂上刮了刮,看见萧晚叙狼狈的模样嗤笑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地一看就是刚下了雨被雨润湿了,此刻的土是最黏的,不粘鞋底粘啥?”
“你!”萧晚叙被他呛了一嘴,却也拿不出事实来反驳。祁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萧晚叙将心中的不爽压下,学着云见深的动作在田埂上刮了刮鞋底的泥,这才负手走上前去。
沈容溪将众人带到自家田埂上,指着那一片种满茶树的地方开口:“云兄,这便是我种下的茶树了。”
云洛笛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片黑土地中看见了种在上方长势喜人的茶树。
“种的如此多吗?”云洛笛上前几步走近,伸手捻了捻茶叶,眸中亮了一瞬,“这茶叶在此季节竟还如此娇嫩,沈兄,你果然有真本领。”
“算不得真本领,都是我师傅留下的东西。”沈容溪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走进黑土里,招呼云见深二人进去查看,“见深,你看看你要挑哪两棵茶种回去。”
云见深与云洛笛对视一眼,走进那小茶园中仔细观察起来。其余人也并未闲着,各自寻了个地方探查茶树的长势、土壤的区别。
萧晚叙看着黑土与黄土的分界线,疑惑地向沈容溪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沈兄,为何这两块地的土壤颜色不一致?”
沈容溪并未隐瞒:“这黑土是我师傅留下的,正如你所见,这些茶树在深秋还能如此繁茂的原因之一便是这黑土。但我师傅留下的这黑土有一点不好,即它只能在我脚下的田里才能发挥作用,哪怕被取走,也只能保持五日的功效。”
“竟有如此神奇的土壤?!”萧晚叙震惊,看向沈容溪的眼神似看见了什么精怪一般,“你师傅……不会是山中的神仙吧?”
“哪有什么神仙啊哈哈哈……”沈容溪笑着摆了摆手,“她只不过是经常游走江湖,有些本事罢了。”
一旁的何橓听到此话,不动声色地装了一把黑土进袋子里,随后妥善藏好。楠澄钰则是有些无聊地走到一旁,脚下突然感觉有些软,抬脚一看,一只肥硕的蚯蚓正左右摇摆地朝他打着招呼。
“啊啊啊啊啊!!!!”一道响天彻地的惨叫声从楠澄钰口中爆发,他一个箭步便跳起一丈高,祁越见他落点是萧晚叙处,急忙运起轻功跑去给人稳稳抱在怀里。
“虫子!虫子啊!!”楠澄钰死死抓住祁越的衣领,整个人恨不得再往他怀里钻得深入几分。
“……”祁越太阳穴被他这番尖叫刺得突突直跳,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楠公子,别怕,那只是蚯蚓而已,不会咬人的。”
楠澄钰不语,只是一味地将头埋在祁越怀里装死。
“……”祁越有些无语,他从未见过十几岁的男子会害怕蚯蚓的,碍于楠家的情面,他又不能将楠澄钰抛下,只得抱着他看向沈容溪。
“啊哈哈哈哈……”笑够了的沈容溪看着这一幕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轻咳两声后走过去拍了拍楠澄钰肩膀,“澄钰,你快下来,习武之人畏畏缩缩地躲在他人怀里算什么事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