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凌琬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是尖叫,也不是失控,而是一种瞬间被抽走空气的僵硬感。彷彿周遭的声音与光线同时退后了一步,只留下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与过快的心跳。身体先一步冻住,反应被迫停在原地,心脏却猛地加速,像是被硬生生拉进一个完全不在计画里的情境。
她试着抽回手。
动作并不大,只是一个本能的退让,却立刻换来对方更明确的回应——那隻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力道依旧控制得很好,却清楚到无法忽视。
恐惧这才慢慢浮上来。
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而是集中、清晰,指向一个她无法再否认的事实——她已经拒绝过了,而对方选择忽视。
「放开。」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期中低,低得几乎没有颤抖。
她逼自己站稳,没有后退。即使背脊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她还是让那句话完整地落地。
「我不接受。」
「请你放开我。」
男人皱了一下眉。
那反应很短暂,却明显带着一点意外,像是没预期她会在这个时候展现出如此清楚的拒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视线不急不慢,像是在重新评估她的反应。
接着,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点让人不适的弧度,语气压得很低,刻意贴近。
「第一次?」
那不是询问。
而是一种自以为早已看穿的判断。
他没有等她回答,声音放得更慢,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你看起来就很需要主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适不适合?」
那一瞬间,恐惧才真正落实。
不是因为那些话本身,而是因为他说出口时的确信——彷彿她的拒绝、她的抗拒,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像是她所说的一切,都只是过程中的杂音,而不是需要被尊重的界线。
凌琬的背脊彻底僵住。
寒意沿着脊椎往上窜,指尖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害怕,却仍然逼自己开口,不让声音退回喉咙里。
「放开我。」
这一次,语气依旧很低。
却比刚才更清楚,也更孤立。
男人显然没把这句话当一回事。
他没有回应,手上的力道甚至微不可察地又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测试她还能承受到什么程度。那并不是失控的动作,而是一种带着耐心的施压,让人清楚意识到——这不是误会,也不是玩笑。
然后,有一隻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没有预告,也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出现得太快,快到凌琬甚至来不及转动视线,局面就已经被打断。
那隻手直接覆上男人的手腕。
五指收拢,动作乾脆,角度精准地往外一带——不是推开,也不是甩开,而是「移开」。力道控制得极好,却刚好卡在关节的死角,让对方瞬间失去施力的可能。
像是早就知道该抓哪里。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只换来更明确的制止。他的动作被硬生生卡住,整个人因为失去支点而微微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说不。」
声音从凌琬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