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
薇薇安感到一阵让她窒息的钝痛,她的眼神盈满纠结。
其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无论从哪个角度角度审视,忠心耿耿的骑士团长雷昂确实是她最合适的借种人选。
只是她不愿将他拖入这汪混浊的泥潭,背负原不属于他的罪。
雷昂的过去早已满是伤痕与疼痛,他历经无数考验才翻身当上骑士团长。
她努力维持镇定:“雷昂,这是犯罪…”
他无迟疑的回应:“夫人,我知道。”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雷昂决绝的接话:“那是伯爵大人与您的孩子…与我这个骑士毫无关係。”
“如果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如果有人质疑,我会以死明证。”
他答得很快,因为昨夜于床铺翻来复去时已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几轮答辩交锋下来,雷昂的意志愈发坚定,而她的防线却一层层松动。
“雷昂…你还真是…从宣誓那天起,就把「死」挂在嘴边呢…”
薇薇安无奈的笑了,恍惚的陷入与贴身骑士间的种种回忆。
自那场在教堂、在神的见证下完成的宣誓过后…他的人生便与她牵引连绵。
他们的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沉促而炽热的吐息。
近到她能清楚捕捉到他坚实胸膛内逐渐失序的心跳。
他长年压抑的自制,正位于临界点。
男人蓝色的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近乎要灼伤她。
雷昂牵起唇角,吐出了那个久违的、令她怀念的称呼:“公爵小姐…我这个卑贱之人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
她立即摀住他的唇,正色斥责,语气却很软:“胡说什么…那张纸我早就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