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渡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凉凉地看着窗外那个还在跟杂草搏斗的蠢男人。
“感人肺腑啊。”
沉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
“京圈太子爷,为了顿火锅,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
阮棉抱紧医药箱,警惕地看着他:“沉先生,如果您是来看笑话的,请让开。”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沉渡收回视线,转过身,将手里的文件拍在阮棉怀里的医药箱上。
“看看吧。”
沉渡声音低沉,“这是我在瑞士那边查到的。关于你那个躺在疗养院里,每天需要天价维持费用的……外婆?”
阮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也是她拼命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往上爬的根本原因。
江辞只知道她缺钱,但不知道缺口有多大。
那个数字,是现在的江辞绝对填不上的。
“你调查我?”阮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
“知己知彼嘛。”
沉渡逼近一步,把她困在墙角。
“阮棉,别装了。你跟着江辞,不就是图他的钱能救命吗?”
“可现在呢?”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满身泥泞的身影。
“他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若是你外婆那边突然要手术费,或者是呼吸机坏了……你指望他去拔多少草来换?”
这句话,精准地击碎了阮棉所有的防线。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爱情在ICU的账单面前,一文不值。
阮棉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沉先生……想说什么?”
沉渡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空白的。
已经签好了名。
“填个数字。”
沉渡把支票夹在修长的指间,递到她面前。
“只要你点头,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你外婆的费用,我全包了。”
“而且,我还会安排最好的专家团队接手。”
……
阮棉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外婆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