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小白兔,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犹大。
……
凌晨一点。
主卧里一片漆黑。
江辞睡得很沉。
从未干过重活的他,今天透支了体力,加上昨晚的彻夜未眠,此刻一旦放松下来,连雷打不动的失眠症都治好了。
他侧身抱着阮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呼吸沉重而绵长。
阮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轻轻拿开江辞的手,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
江辞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阮棉松了一口气。
她披上睡袍,光着脚,抓起手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有几盏地脚灯发出幽暗的光。
阮棉站在江辞的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隔壁。
那个魔鬼的巢穴。
“笃笃。”
极轻的两声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沉渡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着站在门口、神色紧张的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准时。”
沉渡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我的……小间谍。”
……
沉渡的房间和江辞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冷冽的极简风,而是充满了精英主义的奢靡。书桌上堆满了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
“坐。”
沉渡指了指单人沙发。
阮棉没有坐,她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双手抓紧衣襟。
“沉先生,我已经来了。您答应的事……”
“急什么?”
沉渡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既然是交易,总要让你看到诚意。”
他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一口流利的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