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傻子,为了给我买包烟都能花光积蓄。”
“我不能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
江辞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笔钱,是给她留的后路。”
“如果我最后没斗过老爷子,被逐出家门……至少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哪怕是……离开我。”
死寂。
沉渡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耳机里,江辞还在继续安排细节,每一条都是在为阮棉考虑。
他不仅是在卖车队,他是在卖自己的骨血,来为她铸造一个避风港。
阮棉的手颤抖着,捂住了嘴。
眼泪决堤而出,瞬间打湿了脸庞。
她手里拿着沉渡给的“救命钱”支票。
耳朵里听着江辞给她的“保命钱”信托。
一边是冰冷的交易和背叛。
一边是滚烫的真心和牺牲。
她是个什么东西?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
沉渡摘下了耳机。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随即,慢慢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嘲讽。
“精彩。”
沉渡鼓了鼓掌,虽然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没想到,江辞这个疯子,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
他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毯上、哭得浑身发抖的阮棉。
“听到了吗?阮棉。”
“他在为你铺路呢。甚至想好了如果你离开他,这笔钱也能保你富贵。”
沉渡蹲下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依然温柔,但语气却像是在解剖她的伤口。
“可是……太晚了啊。”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如果你早一点知道,或许你就不会收我的支票了。”
“但现在……”
沉渡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的复印件(或者只是晃了晃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你的外婆已经在瑞士接受治疗了。我的钱已经花出去了。”
“窃听器也已经安上了。”
“你已经背叛了他。”
沉渡的声音残酷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