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阮棉的睡颜。
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创可贴。
“虫子咬的。”
“呵。”
江辞自嘲地笑了一声。
哪怕是骗我,也不愿意说实话吗?
是为了保护沉渡?
还是为了……不想让我难堪?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
他现在的力量太弱了。
弱到连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都只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找回场子。
江辞拿起手机。
屏幕微光照亮了他阴鸷而决绝的脸。
他打开那个和律师的对话框。
【江辞:我要那个信托基金立刻生效。不需要等下周了。】
【江辞:还有,帮我订一张机票。明天。】
【律师:去哪?】
【江辞:瑞士。我要亲自去那个疗养院看看。】
既然她想去瑞士看雪。
那他就去瑞士,把那里的路铺好。
顺便查查……沉渡到底在那边有什么把柄。
他关掉手机,重新躺下,把阮棉紧紧锁在怀里。
“再等等,棉棉。”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道。
“等我把那个虫子捏死了……我们就自由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书房的窃听器里。
沉渡戴着耳机,听着他刚才发信息的每一个按键音(虽然听不到内容,但他能猜到)。
沉渡摘下耳机,推了推眼镜。
“要去瑞士?”
沉渡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江辞啊江辞,你这是……自投罗网。”
因为那个疗养院。
现在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