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很微妙,这种微妙一直持续到夜逢男鬼为止。
黑压压的天,檐下一盏灯泛着微光,明翘看完鸟车哼着歌回来,就看见旁边多了一道影子。
但凡换个人,估计能被吓得厥过去。
“哈哈,好巧,晚安。”明翘露出礼貌微笑,想要就此擦肩而过,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走进自己的小屋。
然后屋里就多了一个人。
明翘坐在床边,头一次感觉瘆得慌。
“你手上的伤,不需要包扎一下吗?”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空气仿佛凝为实质的沉默,忍不住出声。
“我自己砸的。”晋源任由右手渗出鲜血。
“哦。”
反派发大疯,明翘理解。
毕竟,谁家反派没点儿怪癖呢?
他一看就是遭受了什么重大刺激,整个人透着神经质,泛红的眼睛带着一股子疯劲儿。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明翘默默掏出绳子,思考着要不把他给绑了。
动手之前,明翘顺口问了句,“你不是打算回晋家跟晋庭霄斗吗?”
“那不是我家。”晋源低头,看见明翘拎着绳子往自己身上比划。
明翘一抬头。
这意思是他不打算跟晋庭霄争家产了?
这刺激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默默收起了绳子,想了想,掏出了虹彩药膏。
“吃一口。”
然后,她坐回床边,用脚踩了踩他的鞋子,轻声问:“你要不要听音乐?”
明翘今天下午的时候,在鸟车里发现了一只鵺鹫。
她跟晋源说起她的重大发现,鸟车里的内部设施仿佛是为鵺鹫量身打造,站架、凹槽、亮晶晶的装饰,诱惑着鵺鹫玩耍嬉戏,原本凶猛的鵺鹫在鸟车里变得乖巧无比。
等到傍晚,明翘点开鸟车屏幕,【音乐】的数量变成了3。
“走,我带你去。”
她拉着他的手,像是两个小朋友,肩膀挨在一起,看着鸟车里的一切。
晋源在明翘的戳戳下,伸出左手,轻点一下鸟车内的屏幕。
一阵充满自然韵律的曲子悠悠响起。
闭上眼睛,仿佛坐在树冠上,听着风声水声,以及悦耳的鸟鸣。
一曲结束,晋源闭上了眼睛。
明翘:“?”
不会已经安详地去世了吧?
她试探着将食指放在晋源鼻尖。
“还好,没死。”
晋源缓缓睁开眼睛,将明翘的手拍掉。
“你知道吗?在晋家声名鹊起前,大都会最受敬仰的家族,是敬家。”
“敬惜兰的敬。”
“我母亲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