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求过婚,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我。”
裴聿珩不停地摩擦着玉戒,静静地听。
“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去跟你解释这些,她想要的是喜欢的人对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她的爱一向很满,正如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你,也从未考虑过其他。”
喜欢的人……
裴聿珩捏紧欲戒。
“什么都可以,不要跟她抢孩子可以吗?”在男人写着“多管闲事”的目光冷视下,温泽希脱口而出:“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了,为了这个孩子,她差点搭上这条命。”
总裁办公室,裴聿珩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背影孤冷。
身后,周延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后进来汇报:
“老板,太太在生小少爷时大出血险些死在手术台上,抢救了十个小时才活过来。”
落地窗前,男人的脊背僵了一下。
周延盯着面前的老板,狠狠共情他的心理历程。老板这一晚上的心情堪比过山车,暗暗较劲吃了一段时间“情敌”的醋,结果发现这些醋白喝了,因为太太和那情敌自始至终没在一起过。
从情敌的口中得知到,原来自己老婆喜欢的是自己。
老婆为了给自己生孩子,差点搭进去这条命。
现在老板是不是很后悔跟老婆吵架,后悔拿孩子威胁老婆,悔得肠子都青了呢?
裴聿珩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半晌,沉声道:“你先走吧。”
“呃……好……”
懂事的助理知道这个时候该给老板留出一个安静的空间来自我反省。
裴聿珩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漆黑的眼睛里仿佛一个黑洞,空空的。
他想起以往的几个瞬间,她暗示过几次,可他要么以为她在开玩笑,要么误会她心中另有其人。
那夜,她半开玩笑地点了点他的胸口:如果我说我图你这颗心,你信吗?
当时的他显然不信。
包括在他以218克拉粉钻的诱惑下,女人发过来那一条条彩虹屁,当时他以为她是在哪儿抄下的文案。
裴聿珩点开微信找到聊天记录,看着那似真似假的文字陷入沉思——
[老公,一个亿的项链不贵,我们爱的结晶森森宝贝才是无价之宝,为了你生下他是我做过最心甘情愿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你,就不小心掉进你那双深情的眼睛,从此无法自拔,这世上竟有如此举世无双的好男人!]
[你不是人!你是天神!你下凡只为了渡我!]
[小学老师没教会我的,认识你之后,我才学会一见钟情这四个字要怎么写!]
……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男人不知不觉回到了办公桌前的座椅上。
男人微微仰头,指腹按动着太阳穴。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对他一见钟情?
心甘情愿生下孩子?
那夜,她躺在他旁边的那声哽咽萦绕在耳:裴聿珩,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连命都不要那种。
真的,差点没了命。
他竟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他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独自忏悔了会儿,脑子乱糟糟的,应该说,自从她离开那晚开始,他脑子就没有特别理智过。
自我反省这段时间,裴聿珩耽误了给儿子回电话,他索性开车回到裴宅,忽然特别想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