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
“我在,主人。”
“做好准备,迎接客人。”
“遵命,主人。”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离去,沈青青站在窗前,复式城堡的视野很高,能把庄园里的一切都揽进眼底,她轻晃着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像优雅的血族品尝食物。
黑夜中急速窜动的黑影了去无痕,淹没在黑幕里。
凉风吹来,既平静又躁动。
房间里的人鱼突然唱起了歌,如泣如诉,幽怨婉转。
古董唱片机发出沉闷的音质,像是人鱼的伴奏,组合成逃不开的宿命。
沈青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这么想有点矫情,但她刚刚弄死了一个人,接下来还要弄死更多的人,有点麻木有点疲累,她觉得周围都是网,网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命,而她需要撕开那些网,才能获得一点新鲜空气。
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她不会去质疑自己走的道路,她只希望那些人能够听话一点,少来送死。
但这是不可能的。
听说人鱼的歌声有净化心灵的作用,她笑了笑,循着歌声转身。
她的房间是古地球华丽的欧洲中世纪风格,精致奢靡中透着死气。
推开浴室的门,看见了一地的珍珠。
曾经求而不得的人鱼泪铺洒在蔓延开的水迹里,好像没有那么珍贵了。
沈青青蹲在浴缸前,捡起地上的珍珠,端详着,凝视着,颇有耐心地等着人鱼唱完歌。
很好听的歌,旋律像细碎的潮汐,空灵得像幽幽月光。
但人鱼察觉到她的到来,歌声便戛然而止。
庄园里进入前所未有的寂静。
“为什么不唱了?”
她凑近去询问,人鱼被逼得后退,但他是在浴缸里,根本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头,努力避开她的气息。
“说话,小鱼。”
人鱼偏头说:“不想唱了。”
沈青青没有深究他为什么不想唱了,只是伸手去摸他脖颈上的细碎鳞片,这些鳞片漂亮得很吸引人,让人爱不释手。
“那就不唱了。”
“开心一点,小鱼,我不需要你哭了。”
她的语调很轻,恍惚间,像是一滩温柔的水。
她的眼睛注视着人鱼,人鱼却觉得自己从没有进过她的眼底。
“沈……博士,”人鱼扯动嘴角,他讽刺道:“你竟然…是想让我开心吗?”
“是啊,你是我的小鱼。”
“是吗?”
她没有理会人鱼的阴阳怪气,只是想抱抱他,想亲亲他。
“我好喜欢你。”
她抱了上去。
从北星域回来后,她一意孤行地把他臆想成善良悲悯的神。
神明独特的包容和神性对她有莫名的吸引力,她迷恋在北星域散尽神力去解封族人的海神。
迷恋,轻易地说出喜欢,就算不走心也无所谓,因为,小海神会包容的吧。
就算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肆无忌惮地抚摸他、亵渎他,也会得到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