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这才惊觉,他好像一具空壳。
“陆殷?”
“嗯?”他回神,下意识地对她露出微笑,那笑也仿佛为笑而笑。
“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他恰到好处地讶异,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沈青青:“你不开心。”
他:“没有。”
沈青青:“晚上想吃什么?”
他:“嗯,都行。”
沈青青:“咖啡的味道怎么样?”
他:“好喝。”
沈青青:“那是甜的还是苦的?”
他回答不上来了,他说他没有喝。
她问他是不喜欢吗,他说是忘了。
她问他外面的花怎么样,他说很香,她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却发现外面已经大雪纷飞了。
“你觉得雪怎么样?”
“有点儿…冷。”
可他是完美基因,在这恒温的屋内,是不会冷的。
她走过去,附身抱住他,问:“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红色的瞳孔里有非常明显的茫然,沈青青拍拍他的脸,他突然捧住她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他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情。潮,他想咬她想吃掉她想用力揉碎她想和她骨血交融不分彼此,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喘息着靠在她的肩上问她:“青青,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爱?当听到这样的话,她才惊觉重生的陆殷还停留在他死前的模样,他不成熟,还是一个少年,还在思考着爱不爱的话题,有浓烈的感情需要宣泄。
或许应该不假思索脱口开出,应该说爱,应该和他一样迫切热切不管不顾孤注一掷,回应他像用血去燃烧一般的爱。
可她竟然没法说出口。
她活得太久了,虽然在轮回,但是积累的庞大的记忆压住了她的每一个神经,说爱,她觉得可笑。
于是只有沉默。
窗外风雪愈发幽冷,寂静纯白。
陆殷想,原来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也不会变成伊甸园。
他说:“我想和你一起看雪,一起爬山,一起看电影,一起养小猫,一起散步,一起看书,一起走在街上拍好看的照片,一起游泳一起吃蛋糕,一起穿情侣装一起上网一起睡觉一起泡澡一起从床上醒来……”
他背后的翅膀悄悄张开,把沈青青全部包裹住,他说:“我想要缠住你黏住你抓住你狠狠的爱你…”
她又沉默了,平静又疏离。
真是悲伤。
于是他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推开她不满道:“就不能陪我发发疯吗?你根本就没有心,沈青青。”
“那……都是我的错,”沈青青牵起他的手,她哄他:“对不起,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能开心一点吗,殿下…”
哄他都不愿意说爱他,哎。
她不爱他。
他世俗,他没爱不能活,他想拉她沉沦,他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侵略她一遍又一遍,他抑郁他内耗他懊悔他又觉得无所谓这样就很好。
……
陆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