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重新热过的番茄牛腩终究没能吃完。
亲吻一旦开始,便像点燃了干燥草原上的星火,带着寻求慰藉的温柔,迅速蔓延成无法扑灭的燎原之势。
谢星沉的手指从捧着他的脸,滑到他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曲易晨最初的笨拙急切,在唇舌更深入的纠缠中,渐渐被一种生涩却炽热的回应取代。他学得很快,舌尖试探性地与她勾缠,手臂也不知何时从环着她肩膀,滑落到她腰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骼里。
空气中食物的暖香,慢慢被另一种更私密、更躁动的气息取代。
谢星沉微微喘息着退开,鼻尖抵着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抱我。”
曲易晨愣了一下,脸更红了,眼神闪烁,嘴上却下意识地顶回去:“……谁、谁要抱你!重死了!”
身体却比嘴诚实得多,手臂已经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他身材娇小却精悍,手臂和腰腹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绷紧,稳稳地托住了她。
谢星沉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那里有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和他皮肤透出的、令人安心的温热。
曲易晨抱着她,步伐有些僵硬地走向卧室。踢开虚掩的房门,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铺洒在深灰色的床单上。他小心地将她放在床沿,自己却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像只闯入了陌生领地的小动物,先前虚张声势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肉眼可见的紧张。
谢星沉坐在床边,抬眼看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黑色T恤的下摆。
“你……你干嘛?”曲易晨像被烫到一样,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发紧,带着点色厉内荏,“别乱动!”
“热。”谢星沉只给了一个字的理由,指尖却坚定地向上撩起他的衣摆,露出他紧致平坦、肤色白皙的小腹,和隐约可见的腹肌轮廓。
“喂!”曲易晨想按住她的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动作却顿住了,反而像被吸住一样。他看着她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反抗的力气一点点泄去,最后自暴自弃般别过头,喉结滚动,任由她将T恤从他头上脱掉。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赤裸的上身,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他的胸膛确实如设定般,并非肌肉虬结,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的、小巧柔软的弧度,皮肤在昏黄光线下白得晃眼,两点浅粉色的乳尖因为紧张和微冷的空气,已经悄然挺立。
谢星沉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你……你自己脱你自己的就行了!看我干嘛!”曲易晨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慌乱地四处飘,就是不敢落在她正在解扣子的手上,更不敢看自己赤裸的上身。他下意识地并拢腿,手臂也交叉着抱在胸前,试图遮掩,却不知这动作反而让那点青涩的羞赧更加诱人。
谢星沉没理会他毫无底气的抗议,慢条斯理地继续。当她的衬衫也滑落肩头时,曲易晨的呼吸明显窒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又像被灼伤般猛地转开视线,脖颈都红了。
她伸手将他拉近,让他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高度恰好与她平视,甚至略低一些。这个角度让他必须微微仰头看她,更添了几分驯服感。
她俯身,这次没有吻他的唇,而是将轻柔的吻,像雨点般落在他光洁的额头、紧张蹙起的眉间、因为害羞而紧闭的眼睑、还有他挺翘的鼻尖。
“痒……”曲易晨缩了缩脖子,小声抱怨,身体却诚实地向前倾,追逐着那一点温柔的触碰。他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吻顺着鼻梁下滑,落在他的唇角,流连片刻,然后蜿蜒到他烧红的耳廓,含住了他早已红透的耳垂。
“啊……别……”
细小的电流窜过脊椎,曲易晨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想躲,后脑勺却被她的手轻轻固定住。温热的舌尖舔舐着耳廓敏感的轮廓,牙齿极轻地研磨耳垂的软肉,带来一阵阵让他腿软的酥麻。
“这里也痒?”谢星沉在他耳边低声问,气息吹进耳道。
“……嗯……”
曲易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湿漉漉的鼻音,先前那点炸毛的抵抗彻底蔫了,只剩下顺从的轻颤。他闭着眼,仰着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和耳朵完全暴露在她的唇齿之下,像一只引颈就戮的猎物,又像一朵渴求滋润的花。
她的吻继续向下,掠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落在他的脖颈上,感受到他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然后,是锁骨清晰的凹陷,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淡的湿痕。
“你……你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他小声嘟囔,气息不稳,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环抱自己的姿势,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毯上的绒毛。
谢星沉没有回答,她的唇来到了他的胸前。面对那小巧柔软、微微起伏的弧度,和顶端那两点已经硬挺如小石子的浅粉色乳尖,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伸出舌尖,极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左边那颗。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