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温七最先接受过来,她一边收拾一边感叹,“谁能想到会终结于一个普通的平地摔呢。”
“疼疼疼……”林予溯根本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他整个人几乎挂在应桁身上,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对方手臂上,哼哼唧唧,“你看,都肿了。”
应桁伸出手,指腹轻轻在那块红肿周围按压了一圈。
“软组织轻微挫伤,骨骼完整度100%。”应桁客观地报出数据,“为了安抚你的情绪,回去后的杨枝甘露可以升级为特大杯。”
林予溯眼睛瞬间亮了,刚想顺杆爬再要点福利,就被一阵杂乱且沉重的军靴声打破了。
领头的是一个中尉。他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冒牌虚骸。
“这就是那个引发自毁程序的疯子?”中尉一脚踢在昏迷的冒牌货身上,后者痛哼一声,悠悠转醒,看到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吓得缩成一团:“别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拿钱办事?”中尉冷笑一声,“谁的钱?现在说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冒牌货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地四处乱飘:“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是在暗网联系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来这里植入一段代码……”
林予溯依然靠在应桁身上,看似在揉胳膊,实则眼神微微一凝。
植入代码?不是单纯的破坏?为什么要费劲植入代码?
“代码在哪?”中尉逼问。
“就在那个终端里……我还没来得及……”冒牌货刚想指那个被林予溯烧毁的终端,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喂!说话!”中尉脸色一变。下一秒,冒牌货的嘴角涌出大量的白沫,身体猛地挺直,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中尉暗骂了一声,身后的军医上前检查了一下,摇摇头:“神经毒素。预埋在大脑皮层里的,任务失败或者心率超过阈值就会自动释放。专业的灭口手段。”
林予溯垂下眼眸。
刚要吐露关键信息人就没了,这绝不是普通黑客组织的作风。那个被烧毁的终端里一定还有残留的数据缓存,如果不趁现在还没断电彻底提取出来,等军方的人带回去清理,就什么都晚了。
必须现在动手。
林予溯突然身体一僵,原本抓着应桁衣袖的手猛地收紧。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软绵绵地向下滑去。
“林予溯?”应桁反应很快。稳稳地将他半抱在怀里。
“我不行了……”林予溯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好疼……是不是刚才的……”
中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怎么回事?”
应桁没有理会中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予溯。数据面板上,林予溯的心率确实在飙升,但看着林予溯那双虽然看似涣散、实则悄悄对他眨了一下的眼睛……应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报告。”应桁抬起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冷硬,“他是E级架构师,体质无法承受刚才核心区的能量冲击,现在出现了急性辐射反应。如果不立刻进行医疗干预,会有生命危险。”
中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林予溯:“E级就是麻烦,把他带去外面的军用医疗车。”
应桁直接将林予溯横抱起:“我送他过去。”
林予溯把脸埋在应桁的怀抱里,用手指在他胸前轻轻敲了一段摩斯密码。
应桁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随即恢复正常,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厅。
医疗车停在应急通道的阴影里。随行军医戴着无菌手套,面容冷肃,他看了一眼被应桁抱进来的林予溯,直接指了指扫描床。
“平躺。解开领口。”
林予溯顺从地躺下,手指却受控制的颤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扣子。应桁俯身,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衣领,替他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
冰凉的感应贴片被军医熟练地贴在林予溯的胸口和太阳穴。
“瞳孔轻微扩散,肢体末梢震颤,典型的神经递质紊乱。”军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E级的神经屏障太薄,刚才核心区的能量溢出对他来说负荷过大。稍微忍一下,我去调配镇定剂和神经修复液。”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