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搞黄了几个大项目之后,原本支持他的几个叔叔伯伯态度也不那么坚定了,事关利益,要放任沈兴豪这么搞下去谁也吃不上肉。于是沈兴豪领了个闲职,被发派边疆。他当然心有不甘,想方设法想找回面子,怎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硬件跟不上,在某次开会时他忽然晕倒被送进医院后,医生说他心脏有问题不能劳累,母亲就再也不准他去管公司里的事了。
沈兴豪就算再想奋斗,但命没了有权有钱又有什么用?为了小命要紧,他只能充满怨恨地暂时放弃了这个念想,被塞进了一个娱乐公司,之后也成为众人争相奉承的‘沈总’。
沈唯宁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水,姿态从容不迫,吩咐保镖:“说了这么多话一定累了,给二少喂点水。”
保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沈唯宁接过,饶有兴趣地浇在沈兴豪头上。
沈兴豪眼睛都睁不开了,勃然大怒:“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放开我!”
沈唯宁拍了拍他的脸,一脸关怀:“好弟弟,我妈就是你妈,我们可是一个妈生的,你这么骂,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沈兴豪一向养尊处优,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用充满仇恨地眼神看向沈唯宁,咬牙切齿说:“你等着!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要——”
沈唯宁微笑:“看来你还是不太清楚情况。”
她挥了挥手,保镖把冰箱里所有的水都拿了出来,拧开盖子后掰开沈兴豪的嘴,死死按住他不让他挣脱,开始一瓶一瓶往里头灌水。
沈唯宁回到落地窗前,眺望远处天空尽头的那抹淡淡霞光,城市中林立的高楼破坏了这幅日出景象的美感。她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指尖缓缓摩挲着玻璃杯口。
“知道为什么我让人把你带到医院来吗?”
沈唯宁回头看了一眼,保镖立刻停手,退到一旁。
“在这里,就算我把你的手脚都打断,也能有医生帮你马上治疗。这么一来,我也不用担心,稍微对你说两句话,你就开始头疼心闷,心脏难受。只要人还没死,总是有办法救回来的,对不对?”
沈唯宁眸光流转,轻笑一声:“你看,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很为你着想?”
沈兴豪浑身发抖,恐惧地看着她。
沈唯宁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倒在他的脸上,笑着说:“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保镖端来一把椅子,沈唯宁坐在沈兴豪面前,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他片刻,说:“弟弟,人蠢没有关系,但如果不清楚自己蠢这件事,还总觉得自己很聪明,干出一些蠢事,那我就无法忍受了。我这么说,你听得明白吗?”
她从保镖手里拿过一瓶水,沈兴豪一看这个动作就惊慌起来,立刻说:“我明白!我明白的!”
沈唯宁晃了晃那瓶水,笑得无暇:“说吧,从头到尾一个细节也不要漏掉。我要亲口听你说,这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兴豪喘了口气,尽量不去看她手里的那瓶水,忍着喉咙里的灼烧不适感说:“你出事和我没关系!”
“不要先急着撇清。”沈唯宁盯着他的双眼,“结果我会自己判断,你只需要告诉我过程。比方说,你和你那个小情人到底是怎么说的?”
沈兴豪彻底慌了,目光下意思左闪右躲,一口否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什么小情人,没有这种事!”
沈唯宁仿佛很疑惑,带着请教什么商业机密一样的专注神情看着他:“去年三月份你们在一场酒会上遇见,然后他马上和公司解约,你替他出了违约金,还把他签进了公司。从此以后,你就开始为他砸钱,还花心思找人捧他,把他捧红了。”
沈兴豪大怒,想骂脏话又咽了回去:“你……你别乱说,没有这种事!他只是我公司的艺人,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沈唯宁眉梢轻轻一挑:“连个性取向都不敢承认,你真的有种吗?就这么怕你妈知道啊?”
沈兴豪怒火中烧,偏偏受制于人,半点也动不了,十分憋屈:“这关你什么事?!”
沈唯宁说:“大约三个月前,吴深被人拍到和一神秘男子深夜出行,是你找人压了下去。这件事很快被他老婆知道了,他老婆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吴深为了维护公众形象一直没提离婚,天天和老婆卖惨,说自己是被逼无奈,实在没有办法。”
“吴深老婆找来了私家侦探跟踪他,发现他频繁出入某个小区。那段时间你到车库开走了一辆我的车,没过几天就还了回来,事后才和我说了一声,为的就是这件事吧?”
沈兴豪脸上肌肉抽了抽,刚想反驳,沈唯宁手上的水就晃了起来。
他马上闭上了嘴,一副随便你说我也不会承认的样子。
沈唯宁没去看他,晃动之间瓶里的水撒了一些出来在地上,很快被毯子吸收,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我真分不清你们究竟是蠢还是天真,还是说这两者其实差别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