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受了多少伤啊,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了个透。
她穿衣一向是一丝不苟的,喜欢把领子都铺得很平整。现在竟衣服也乱糟糟,头发也乱糟糟,人看着也惨兮兮的。
卫栗抽噎着看她们两个落在院子里,扑上去把言易水从师尊怀里捞出来,细细瞧了瞧。
“先带她进你的屋子里,包扎一下伤口。”道灵想把人从卫栗怀里拽出来,但小徒弟实在是抱得很用力,她一时半会儿竟然拽不动。没办法,她只好把徒弟也拎起来。
虽说她成日炼器,不怎么动弹,但到底修为高,拎两个小孩儿还是很轻松的。
卫栗也没想到,不等自己说点什么,师尊竟直接把自己拎起来了。她连忙稍微紧了紧怀里抱着的人,但又怕太用力勒到她伤口,把人疼醒,太用力也不是,太松了又怕把人落到地上。
好在从院子里到她房间也没多远,很快道灵就把她们俩都放下来了,她小心地抱着言易水,靠近自己的床铺。
“先把衣服换了啊,这都是血的。”道灵看着直愣愣要把人放到床上的小徒弟,无语得很。
怎的伤了朋友像是伤到她了似的,连脑袋都不转个儿了?
“对,对。”卫栗连忙把言易水的衣服脱了。
脱的时候也十分小心,有的伤口时间稍微久了些,已然结痂了,这痂粘黏着衣服,若是她力气大了些,怕是要把痂也扯开了。
她脱得小心,道灵在一旁看得也是无奈。
她刚刚探过言易水的灵脉,自然知晓她的修为。她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徒弟给她脱衣服,慢悠悠地想着。
若是把她暂时留在百岳宗,想来卫栗也能老实点留在宗里修炼。
岳林峰上有一条灵脉,留下她在这里修炼,想来也能早日突破到元婴期。
突破了元婴,便不用再担心会有想要抢夺她身上传承的修士了。再找几个身法好的弟子,来教教卫栗,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快点。
打定了主意,道灵便悄悄出了门。想着先给言易水挑个小院子,随后再去找身法好的弟子来教卫栗。
卫栗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言易水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师尊这会儿已经走了。她小心地把她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随后是中衣,里衣。
一件一件脱下来,露出了她满是伤痕的身子,卫栗哭得更凶了。
她肯定早几日就出了秘境,那时候没立刻联系自己,想来便是在被追杀。直到今日实在是撑不住了,她才想着联系自己。
卫栗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舍不得怪她,但还是有些怨。
明明她们分开前说好的,若是遇到了麻烦,要第一时间想到她,找她帮忙的。
她在心里怨了一会儿,看着她这满身的伤,她又落了点泪。
念了个法诀,变出了一团清水来。控制着这团水轻轻地擦拭她身上的血迹,随后取出灵药来,抹在了她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细细包扎好。
她受的伤实在太多了,包完之后愣是看不到几寸露出来的皮肉,入眼便都是裹着伤口的布条。
看着就生气,卫栗鼓了鼓脸。抬手在昏迷的人脸上戳了戳。
也许是伤得太重了,她睡得很沉。被戳了脸颊,也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但没睁开,还是那样安静地躺在那儿。
这么多伤口,又流了那么多血,她唇色看着也惨白得很,脸也白,只看着都让人心疼。
身上都是布条,看得卫栗气恼得很,早知她伤得这般重,该让师尊狠狠教训追杀她的修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