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肆缓缓睁眼,入目是一片漆黑,随后是一股石料的味道直冲鼻腔。
“阿四,你醒啦。”
杨肆被长孙棠抱在怀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杨肆长叹一声:“对不起,都是我的中了那花教主的圈套。”
长孙棠摇头:“这都怪那花教主,她干什么迷晕我们,我醒来时,我们就在这里了,我找不到羽涅了,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大,你拉着我,我们找找羽涅。”
长孙棠摸着杨肆的左手开始动作。
杨肆刚刚起身,向前一步,就听见前面有人走来。
杨肆没想到,这监牢居然如此巨大,她拉着长孙棠又缩回了角落。
来人是个男子,唇上短须,身着蓝袍,手提豆大的油灯,问道:“敢问两位姑娘是哪门哪派的?”
杨肆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了长孙棠的嘴,蹲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人正是长孙棠大婚那日围攻长孙府的昆山派卓一郎。
卓一郎一手扶灯,眯眼瞧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又回头问道:“李师姐,刚刚的声音是从这里来的吗?”
华山派李若芳那火爆的性子一如既往:“就是啊,是不是你笨手笨脚吓着了别人!”
黄山派高落说道:“李师姐,如今大家都是百毒教的阶下之囚,还是省些力气吧,卓师兄,你将灯给我。”
李若芳长叹一声,背起手走来走去,卓一郎也是摇摇头,坐在一边。
这高落在青州城与长孙棠大打出手,三招黄山掌法险些将长孙棠逼死在那里。
若是现在被发现了,那可当真是走投无路了。
杨肆眼看高落走来,急得从地上抹了两把土,在自己脸上胡抹两下,又在长孙棠脸颊上点了几点。
长孙棠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杨肆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颊蹭过,又点上自己嘴唇。
她刚想发问,就听杨肆冲她小小地“嘘”了一声,长孙棠一贯伶俐,瞬间收声不语。
杨肆又抚上她脑后,将人摁住怀中,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别抬头。”
长孙棠耳后泛起一阵酥麻,耳边就是杨肆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长孙棠没来由地一羞,收紧手臂,将头全部埋进杨肆怀里。
高落提着豆大的灯,眯眼瞧着:“敢问姑娘是哪一派的高徒?”
杨肆偏头哑嗓:“自在门,还有一位药王谷的弟子,烦请几位找找。”
高落大喜,却仍旧压低声音:“药王谷!这里还有药王谷的弟子,快,卓师兄,李师姐,快去找找。”
一年之前,两人就只有一面之缘,那时杨肆打扮的是个乞丐,也是在夜晚,本就看不清晰,现在百毒教的石牢当中,一片黑暗,所以高落也没认出杨肆来。
杨肆松了口气,又凑到长孙棠耳边:“阿糖,你可注意,不要让他们看见你的脸了,也不要叫我杨肆,明白吗?”
她缩在杨肆胸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说话时的震动,震得她下巴痒痒的,下意识蹭蹭。
长孙棠乖巧地点头,心想若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
羽涅在一片嘈杂中醒来。
“黄山派高落,见过药王谷高徒。”
高落虽然落难,那文绉绉的礼数依旧不少,一一引荐道:“这位是昆山派卓一郎,这位是华山派李若芳。”
药王谷的神医在这种地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小小的烛火在四人之间照亮了方寸之地。
羽涅看清状况,受宠若惊,一一还礼:“不敢不敢,在下羽涅,原来是黄山,昆山,华山的弟子,我还有两位朋友,不知道几位看见了没有。”
杨肆顶着满脸的黑泥,坐到了羽涅身后,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