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和俞治诉说一下那日的始末。
路过厨房后院的小门时,碰巧遇到了阿香。
阿香曾在羡安刚来时塞了一把瓜子给她。
现下她正在廊下偷闲剥干果,见了羡安,立刻笑眯眯地招手。
“羡安姑娘,来得赶巧,快来!”
羡安闻言走过去,阿香摊开手心,说:“刚炒好的松子,香着呢!”
羡安在她身前站定,阿香是个很有朝气的年轻姑娘,对羡安释放的善意都简单直接。
午后清闲,两人便在廊下坐着闲聊。
阿香叽叽喳喳地说着府里的趣事,羡安偶尔应一声,她放下手里的布包,连同那个手帕一起,搁在廊下的木凳上,轻声道:“陈老员外家的公子,方才送了包糖来道谢。”
“哎哟,那可是个老实孩子。”阿香快人快语。
“就是胆子忒小。诶?他为什么要送你东西?”阿香后知后觉地询问原因。
羡安如实相告,“有一日下学,我碰见他遭人欺负,便给了他一方手帕擦拭伤口。”
“我说呢,这上面怎么还有个手帕。那羡安姑娘你太心善,我同你说,我们这个镇上,蛮横的公子哥可多。”
她说着,扁了扁下唇扬起下巴,一种“你自己悟一下”的神情。
她半身凑近些,压低声音,还带着点俏皮,“不过呢,那些人准不敢欺负你的。”
说完身子还往后仰,又一副“你自己悟一下”的神情。
“为何?”羡安不明白,手里拆着布包,衔了一块桂花糕给阿香。
“小姐护着你呀,”阿香像是恨铁不成钢,一下子身子拽开半米,盯着羡安,“我可听夫人那边的小莲说了啊,那日那个刘老板,本来得让你上他家做媳妇呢。”
阿香看着很解气的样子,将糕点一股脑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小莲说小姐可豪气,生生给他压了下去。”
羡安低头一笑,她怎么会不记得。
两人坐在背风的廊角,阿香说得眉飞色舞,羡安侧耳听着,唇角那丝笑意没有褪去。
俞治不知什么时候从月洞门那边跟了过来,就站在她们斜对面一丛枯败的忍冬藤架后面。
在昏暗的天光下,在俞治的眼中,这样的场景显得有几分刺目的明媚。
所有画面、所有声音,这抹笑意,旁若无人的交谈姿态,这将她完全排除在外的、属于她们的轻松氛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缕稻草。
她胸口发闷,想要找到发泄的出口,这几日来的沉默没有换来羡安的坦诚相告,反而……反而……
她脑海里突兀地冒出一个词:
证明。
对,证明给我看。
证明你的好只是对我,证明你说的不离开,证明我比谁都重要。
同时,她又想到了切割。
切割掉这让她心烦意乱、让她感到失控和威胁的画面。
她烦躁到了极点。
几乎是没有再多加思考的,她弯下了腰,在地上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