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梦单方面认为她和秦嵛安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她不知道秦嵛安对自己到底是如何定位的,真的只是利用自己的信息素而已吗?
在那一晚意外听到秦嵛安和陈霏诺的对话之后,戚梦开始逃避来自秦嵛安的信息素的吸引。
一天的训练下来,虽然秦嵛安完成的很好,陈霏诺依然敏锐地察觉到秦嵛安哪里不对劲。陈霏诺的视线在秦嵛安和戚梦之间徘徊,昨晚秦嵛安告诉了她关于匹配度的事情,但她能看出来,那两个人之间不只是互相利用这么简单,或许是秦嵛安对关系的定义太过鲁莽和专断了。
秦嵛安心里乱乱的,今天一整天,秦嵛安与戚梦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昨天她离开戚梦回到集训基地之前还是好好的,秦嵛安想不明白戚梦对她视而不见的理由。
秦嵛安整个人其实是被戚梦吸引的,虽然两人相距有点远,但秦嵛安知道戚梦也是在被自己吸引着。这是信息素传递给她的信息,这不会有错。
她们就像处在一根线的两端,线在缩短,她们在靠近,但是她们背对着背,拒绝面对现实,拒绝面对彼此的内心。
最新的信息素数值秦嵛安也看到了,已经没有那么高了,等回到云城队里一定会再做一次具体的全身检查,包括腺体在内,到时候应该就恢复到正常水平了,她同戚梦之间的信息素互助协议也会到时候作废。
现在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况中呢?
秦嵛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还想回到水里去,明明在水里脑海中除了呼吸和动作便没有什么要想的了,起水后上了岸却是烦恼接连而至。
秦嵛安认为自己要找戚梦好好谈一谈。
然而一整个上午两个人都没有单独面对彼此的机会,下午结束训练时秦嵛安终于在数据采集小组的临时办公室堵到了戚梦。
戚梦看到秦嵛安的第一反应是闪躲。她往左走,秦嵛安也往左,她转而往右走,秦嵛安也转向右,几个动作下来,戚梦先忍不住开口,“秦嵛安,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嵛安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委屈:“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
戚梦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句质问竟然是秦嵛安先对自己说,这句质问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台词啊,她在这种情况下反而笑了出来,所有的情绪汇总到一起的结果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假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秦嵛安没有明白戚梦的意思,疑惑地看着戚梦。
戚梦看到秦嵛安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她没有察觉到语音通话挂断时间的问题,她并不想率先提起那个会令自己陷入尴尬的状况的问题,“算了……集训马上结束了,我的暑期实践也快结束了,在坊市发生的这些我会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希望你也是,至于协议,如果你还需要咬一口也可以,但是再多的接触就不必了。我们还是回到陌生朋友的关系好了。”
“为什么?”
戚梦没有理会秦嵛安的疑问,径直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秦嵛安站在原地没动,戚梦直直撞到了她受伤的右肩也没有躲。
接下来日子没有波澜地流淌到了结束的那一天。
为期数天的数据记录工作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昨天忙了一整天将结果整理分类汇总,工作报告也趁热打铁地完成,第二天是周日,一行人在酒吧庆祝到半夜才散场。
戚梦自知酒量差,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酒醉的状况下对秦嵛安的主动招惹,那是完全错误的举动,而自己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提出的信息素互助协议也完全是作茧自缚的愚蠢行径。戚梦只点了不含酒精的饮料,看着其他人的狂欢。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打在脸上,眼睑颤动,戚梦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她不是被明亮的阳光唤醒的。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枕边的手机铃声。
戚梦就算再想被子一蒙重新回到梦乡,在双重噪音的骚扰下也是败下阵来。
手机铃声响了十几秒后停了下来,戚梦拿起一看,原来是电量耗尽了,昨晚回来便倒头睡着了,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没来得及看一眼是谁打来的电话,算了,先给手机充上电,对方有急事的话一定会再打过来的。
此时此刻的首要任务是让敲门声停止。
或许是楼下有点老年痴呆的老太太,时不时上楼敲门找事,你们家卫生间漏水搞得我家灯坏了——实际一滴水都没有是她家忘记缴费,门口垃圾是不是你扔的——实际是她自己放的转眼忘记看见她路过大脑自动嫁祸给她了……诸如此类……
哎,算了算了,和老太太计较什么呢……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是在坊市,不是在云城自己家。真是睡了一觉人都睡糊涂了。
短发乱成鸟窝,眼睛半睁,踢踏着拖鞋,带着满身未散的睡意去终结这扰人清梦的敲门声。
猫眼里是一双哭肿的眼,随手扎了起来的黑发,几缕发丝贴在颊边,稍微有点凌乱。来人微微低着头,肩膀似乎还在难以抑制的轻颤。
戚梦一下子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