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只要其余的步骤他不配合,她手里的这些就是几张废纸。
“至于那套房子…”他顿了顿,继续说:“既然爷爷给了你,你留着便是。”
时念捏着文件袋的手指紧了紧。
她有些心动。
但也仅限于心动。
她虽然爱财,可这种超出合约范畴的钱收了,她一定会良心不安,于是推拒道:“不行,我受之有愧,爷爷的心意,该留给他真正的孙媳妇。”
“你不要再考验我的底线了,”她迅速将文件袋塞进他的怀里,“要是再给我,我可就真的收下了!”
像是怕自己后悔,她转身就走,“砰”地关上门,将视线隔绝在外。
江晏归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沉默半晌后离开。
*
江守仁将婚期定在了最近的黄道吉日。
他一手操办全程,江晏归原本还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了,但发现他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也就不再阻拦了。
临近婚礼,田爽和时维军的入台证件全部办妥,助理周蔚亲自飞去牡丹江将两人接到台北。
江守仁对于亲家的到来格外高兴,主动带着他们在台北游玩了两日。
直至婚礼前夜,时念终于对这场婚礼有了实感。
田爽抛下时维军,去了女儿的房间。
自打时念成年后,母女俩还是第一次同床而卧,田爽不禁感慨万千。
“你小时候,一到晚上就格外的闹人,我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哄着你。”她伸手揽住女儿的肩膀,在她背后轻轻的拍着:“一晃神的功夫,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要嫁人了。”
虽说女儿已经和江晏归领过证了,可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想到明天就要把娇宠着长大的女儿托付给另一个男人,她就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时念原本只当这场婚礼是合约里的固定戏码,此刻受了妈妈的情绪感染,心里竟也涌起了一丝紧张。
“妈,你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时念回抱住田爽,趴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地问:“结婚前,你紧张吗?”
“我和你爸,是通过你舅姥介绍认识的,见了几次面后,我觉得他为人踏实,就决定结婚了。”她莞尔轻笑,似乎陷入了回忆:“紧张是肯定的,毕竟以后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要学着经营家庭,人在面对未知的未来,心里害怕是正常的。”
时念低“嗯”一声,道:“但你和爸爸的感情一直很好。”
“婚姻是需要用心经营的,我跟你爸爸也有争吵的时候。可只要你们肯花心思,总能把日子过好的。年少结发,相伴到老,不要小瞧了这里面的学问。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着说:“我女儿这么聪明,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经营好你们的小家。”
时念的鼻尖隐隐泛酸,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妈妈的期许,只能胡乱的应声,在妈妈轻柔的动作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翌日。
婚礼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