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自损肝脉,宁愿折寿,也不愿她再怀孕生子。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一段时日,她几乎对他有求必应。
为了回报他,她还亲手喂他喝下她为他配制、煎熬的汤药。
“你不怕我下毒么?”她倚在他怀里,温柔与他调笑。
那双茶色眸色眨也未眨一下,紧紧俯凝着她,一口一口将她递过来的药饮尽:
“若果真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无怨无悔。”
似是安哄情人的花言巧语,又更似是剖心析肝的真话。
她从来没真正看清过这个男人。
无妨。
“这药毒性小许多,卫琛你要好好的我不想你死。”
她双手攀上他的肩,仰首,一点一点吻舐着他薄唇上的残药。
好甜。
她大概也算的上是他的贤妻?
广纳后宫一议,在这个男人半步也不退让的立场下,终究夭折。
数月之后,又有言官上书,谏议将宁王卫琮的儿子,过继至卫琛膝下,立为皇储,以定民心。
民心得不得定,宋妍不知。
这一t上书,却是将卫琮吓得魂飞,在乾清门外一连跪了三日,直跪得晕死过去,差点儿一命呜呼。
许是见正主都这般扶不上墙,又许是因卫琛御权制衡,不知不觉,这一提议也无疾而终。
无论前边儿朝堂如何动静,也波及不到身处后宫之中的宋妍。
但她的日子算不上安宁。
她始终来回处于两种极端的日子之中。
习学的日子是枯燥且单调的。
于医道,她不笨,但也绝谈不上天赋异禀。
唯一一处比较勉强算得上“天赋”的,也只有对人体经脉与穴位的灵敏感知。
故而,她便日复一日地训练、强化这一“天赋”。
运针一道,从最开始的垂直速刺、捻转提插,至火针、浮针。
穴位一道,从四肢远端的合谷、足三里、内关至躯干上的中朊、神阙、大椎、命门再至头颈处的风府、哑门、睛明
到了后来,宋妍不再满足于仅在他的身上试针。
她想对真正的病患对症施针。
她一次又一次地恳求他。
“卫琛,我有一些,召晏清进宫与我解惑如何?”
“卫琛,我想在去”
“卫琛,我想去安乐堂看一看”
他总是能满足她的请求。
只是,他对她每一次的纵容,总是会加倍在她身上讨回来。
有时是在床上,有时是在案上,有时是在窗边,有时是在汤池
这些时候,她原本平静如水的日子,变得波涌浪翻……
她的诉求有些过分之时,一连几日昼夜颠倒,也是有的。
那些时候,她的脑子仿佛也不甚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