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一般的只能感受到其上强大的防护之力,可若道行稍深一些的细观之下便知这阵法是多么的精妙绝伦。
其上不时有流动的金符闪现,宛若一颗颗璀璨星子。
不愧是便宜师父打头阵,数位玄门大佬一起联手布下的防护大阵。
待亲眼看到这防护大阵后,姬臻臻便有了別的看法,仇菩盗走第二枚镇物,定然不是先破阵再盗。如此精妙的阵法,即便是仇菩,也不可能入阵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再思及当初在通天寺,藏经宝塔里的舍利子也是不翼而飞,想来仇菩是有什么类似“隔空取物”的牛逼术法?
待亲眼瞧见空离,姬臻臻的猜测才得到了证实。
不过几日未见,好好的美郎君便已憔悴了不少。
见到对方相安无事,二人皆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二人並未耽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身边之事。
姬臻臻这头,各处容易被妖邪之物钻空子的地方都被菩家派去的玄师看管了起来,而隨著各地有志之士的加入,这些地方的人手也越来越足,且各地领头者人手一份传音捲轴,可隨时传信上稟。
当然,因传送一次十分耗费灵力,非得是紧要的事情才会选择上报。一旦有信传来,便说明有那处有大事发生了。
界门那边也有几位老前辈看守,即便眼下仇菩並未抽取界门后的世界本源之力,但大家也绝不敢掉以轻心,不管是仇菩暂时没顾上,还是暂时没有那个本事抽取,界门都必须牢牢看守起来。
而空离这边,如玄鹤真人一样的天师玄师越来越多地匯聚於燕京城,以守城和护国运。
眼下布下防护阵法只是第一步,这防护阵再做改动还能变成杀阵。维持阵法並非易事,只守不攻並非长久之计。
至於失踪的两枚镇物,的確是突然间不翼而飞,並未损坏防护阵。
“我不在的这几日,仇菩除了盗取镇物,可有来寻你復仇?”姬臻臻问。
空离摇头,“不曾,燕京城早有防备,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满身怨煞之气,莫说是皇城,便是燕京城他也进不来。但八娘莫忘了他的本领,这世界万物皆能成为他的眼睛。恐怕燕京城內发生的事情都没有瞒过他。所以这阵法虽精妙,仇菩却已知道大致的布阵手法,只需稍加琢磨细节便能破开阵法。”
破阵在姬臻臻意料之中,但不怕仇菩一个人进城,就怕到时候来的是一整支的妖邪大军。
燕京城满城无辜的百姓,若是妖邪入侵,哪管什么百姓不百姓,到时候全都得遭殃。
“入燕京城,他便能吸乾最后的国运,届时……生灵涂炭。”空离看著姬臻臻道,神色平静。
他不是一个悲悯天下的大善人,哪怕自幼入通天寺受教诲,也没能將他薰陶出一颗慈悲之心,他似生来无情。
可后来……
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个无情之人。
他有了想护之人。
还是乐忧的时候,他想护住师父,后来成了空离,他想护八娘,因八娘而爱屋及乌,整个姬家他都想护。
只是到头来,师父没护住,八娘和八娘的家人也不是他护著的。
姬臻臻觉得此刻的空离有些奇怪,不由地蹙起了眉,“空离,你在想什么?我会一起想办法护住燕京城,也护住你,你可別生出些不该生的心思。”
空离被逗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將她髮髻揉得稍乱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想什么呢,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惜命得很。”
姬臻臻:……
臭爪子,滚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