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花架子,真到了秘境,遇到金丹、元婴期妖兽,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从容!”
“对于林夭夭成长如此之快,大长老只能说这些,再说下去,就有些过分了。”
说完,他甩袖转身,临走前狠狠瞪了赵珩一眼。赵珩原本抱着肩,此刻见林夭夭露了这手,脸色也有些复杂,他瞥了眼林夭夭手中的剑谱,又看了看她剑刃上未散的水纹,心里对“逍遥峰弟子是废柴”的念头,第一次有了动摇。
苏灵韵悄悄拉了拉林夭夭的衣袖,小声道:“师妹刚才那招真漂亮,这下大长老该没话说了。”林夭夭收剑入鞘,指尖触到《流云七式》的册子,心里忽然安定——有这剑谱在,就算秘境有危险,她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正说着,赵珩终于走上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既然人到齐了,先确认下分工。我元婴后期,擅长正面牵制;苏师姐元婴中期负责疗伤辅助;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夭夭的剑上,“你若真像刚才那样,能操控剑意,就负责侧击和警戒。”
“对了,我们有两名元婴期弟子,按规矩超过两名则要进入元婴层。你若怕了,早点退出。”
内门大比三年一次,一般都是在第三届弟子招收后举办,一个队三个人,每个人都要来自不同届,赵珩是第一届的,苏灵韵是第二届的。
林夭夭点头应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苏灵韵忽然朝她使了个眼色,又悄悄往广场西侧瞥了一眼。
林夭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黑衣弟子正躲在石柱后,偷偷盯着他们——那身形,竟与之前在收徒大比上被她击败的王潇有几分相似。不等她细看,那黑衣弟子己转身溜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刚才那是……”林夭夭皱眉。苏灵韵压低声音:“方才你去储物阁领秘境令牌时,那弟子找过赵师兄,我隐约听到他说‘逍遥峰弟子身上有邪异气息’‘剑谱是魔修遗物’,还让赵师兄离你远些,免得被拖累。”
林夭夭心里一沉——王潇竟还没死心,不仅记恨收徒大比的事,还想暗中挑拨她与队友的关系。她摸了摸腰间的《流云七式》,册子里林天的注解仿佛带着暖意,让她瞬间定了神:“苏师姐放心,我不会让这些闲言影响组队。至于赵师兄,我会用实力让他放心。”
夕阳西下时,三人确认完组队细节,各自散去。林夭夭走在回逍遥峰的路上,特意绕了趟后山——果然在竹林里看到了王潇的身影,他正对着一道传讯符低语,语气带着谄媚:“放心,我己挑拨过赵珩,他现在对林夭夭满是戒备……您放心,秘境里我定会找机会,让她再也回不来!”
林夭夭悄悄退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握紧手中的“秋水剑”,又摸了摸怀里的符纸和《流云七式》——不管是圣剑峰的打压,还是王潇的算计,她都接下了。
三日后的秘境,她不仅要顺利历练,还要让所有轻视逍遥峰、算计她的人知道,她林夭夭手中的剑,绝非摆设。
回到逍遥峰时,林天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烤鱼,灵鱼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看到她回来,他抬头笑了笑:“组队的事顺利吗?”林夭夭将大长老打压、王潇挑拨的事一五一十说完,又拿起《流云七式》:“师尊,多亏您给我的剑谱,今日在主峰,我用‘云起’式震住了大长老。”
林天接过剑谱翻了两页,又丢回给她,语气随意:“不过是本普通剑谱,你能用好就好。”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凝气丹,“这是用苦海底的灵草炼的,你拿去,秘境里若灵力不足,就服一颗。”
林夭夭接过丹药,看着林天从容的模样,忽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师尊的剑谱、符纸,还有这满院的灵鱼香气,她便无所畏惧。
夜色渐深,林夭夭坐在院中的青石上,翻开《流云七式》的“云卷”篇。
月光落在书页上,林天的注解映着银辉,她忽然读懂了“以柔克刚,如苦海泛波”的深意——不是剑招要多凌厉,而是剑意要如苦海般包容,方能在风雨中岿然不动。
她握紧剑谱,指尖凝聚灵力,在月光下缓缓演练起新的招式,剑刃划过空气的轻响,与远处苦海的水波声,渐渐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