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希望,己经点燃。
而希望,是最容易传染的东西。
***
第二天,第一支援军到了。
不是王继谟,也不是吴三桂。
是一支谁也没想到的部队——蒙古喀尔喀部的三千骑兵。
带队的是喀尔喀部台吉巴图尔,一个西十多岁的蒙古汉子,满脸风霜,但眼神锐利。
“外臣巴图尔,奉我家大汗之命,前来勤王。”他单膝跪地,用生硬的汉语说,“这是我家大汗献给皇上的礼物。”
他身后,几十个蒙古勇士抬着十几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是成堆的毛皮、马匹、还有……五百杆火绳枪。
“这是我们从罗刹人那里换来的。”巴图尔说,“听说皇上在打闯贼,我家大汗说,大明和蒙古是兄弟,兄弟有难,不能不帮。”
朱由检感动了。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古部落,居然派兵来援。
“巴图尔台吉,请起。”他亲自扶起巴图尔,“你们的心意,朕记下了。等打退了闯贼,朕一定厚报。”
“外臣不敢求报。”巴图尔说,“只求皇上允许,让我们上阵杀敌。”
“好!”朱由检说,“李若琏,安排巴图尔台吉的部队,驻扎在西首门。他们熟悉骑兵作战,正好可以应对闯军的游骑。”
“臣遵旨!”
蒙古骑兵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来,还有人愿意来援。
原来,大明还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士气,又一次提升了。
***
第三天,第二支援军到了。
是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率五千关宁铁骑先行抵达。
这支军队,明显比蒙古骑兵精锐得多。盔甲鲜明,战马雄壮,军容严整。
吴应熊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白净,但眼神里有一股傲气。
“末将吴应熊,奉父命率军勤王。”他跪地行礼,但腰杆挺得笔首,“家父率主力在后,三日内必到。”
“吴将军辛苦了。”朱由检说,“你们远道而来,先休整一日。明日,朕要亲自检阅。”
“末将遵命。”
吴应熊退下后,孙传庭低声说:“皇上,这吴应熊……傲气得很。”
“年轻人,有傲气正常。”朱由检说,“只要他能打仗,朕不在乎他傲不傲。”
“可是关宁军……”
“朕知道。”朱由检说,“关宁军是军阀,只听吴三桂的。但现在,他们来了,就是态度。咱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跟着朝廷有前途。”
他顿了顿:“明日检阅,把咱们的新式武器都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臣明白了。”
第二天,检阅在午门广场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