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哪几个啊?”
周主编和曲楚寧一边谈论一边往回走,这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等曲楚寧出来时,都快吃午饭了,她还忙著写稿子,看了看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她便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中午,曲楚寧在食堂见到了施珍珍,她端著餐盘过来找曲楚寧:“我听说林栋国那边也请了律师,你要小心。”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人证物证俱全,他没办法翻案的,顶多是在刑期上爭个长短而已。”
听到曲楚寧的话,施珍珍忽然笑了:“是我多虑了,席家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才叫人看笑话呢!我从小就知道,席睦洲是天之骄子,父母疼爱,不像我们家,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多了就贱,人也不例外!”
曲楚寧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嘆了一口气:“说得没错,不过好在我们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对了,你学习的事,怎么样了?”
“我也正想跟你说呢,我舅妈给我打听到省城有个夜校,过了年,我想去夜校那边上学了,就学习法律。”
曲楚寧眼睛一亮:“那祝你成功,未来的施律师!”
施珍珍脸上的笑容璀璨夺目,似乎那个自己第一次见到的耀眼的施珍珍……回来了!
施珍珍和曲楚寧边说边吃饭,不少人都很好奇,要知道两人不合的事,全报社都知道,可眼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哪里像是有仇的人?
曲楚寧在报社的人缘还可以,她这人其实很能忍,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能忍则忍,来报社这么久了,不惹事也不喜欢凑热闹的曲楚寧,到现在报社的人都没认齐全。
施珍珍吃得很快,她今天心情好,吃得也就快,刚端起餐盘,还没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怯生生的女声:“嫂子。”
看到姜柔,曲楚寧脸上的笑容很快就逐渐消失在了嘴角,她朝施珍珍摆摆手:“你先走吧,我还没吃完!”
等施珍珍走后,曲楚寧才招呼姜柔坐下来:“吃了吗?”
姜柔手里没有拿餐盘,曲楚寧便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吃了。”
姜柔的声音依旧很小,很柔,她躡手躡脚坐在曲楚寧对面,光是动作,就看得曲楚寧想骂人,可她忍住了,要是不知情的,姜柔这一连串的动作,像是在告诉別人,她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
“那你是有什么需要吗?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啊,你席伯伯交代我了,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去买。”
曲楚寧强忍著不爽,脸上的笑越发客气疏离,姜柔也察觉到了,所以,她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飞快蓄满了泪水,她咬著牙,强忍著泪水,不让泪水掉落:“席伯伯给我来信说,要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去,说是有事找我。”
曲楚寧不知道席宜章今天要姜柔回去,但他是长辈,在外人面前,曲楚寧不会驳回长辈的要求,所以,她笑著点点头:“好啊,下班你等一下我,我们一起回去!”
姜柔抬手擦掉眼泪,满脸的开心,曲楚寧却见大家看到这一幕后,都忍不住低头议论了起来,她无奈地嘆息:“姜柔啊,你別总是哭,一说话就哭,我也不知道你跟別人说话哭不哭,你跟我这么一哭,哎哟,我真的很无奈啊,你別哭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曲楚寧心里是真的烦透了,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姜柔还是这幅德行,她真的是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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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猛地站起身,急忙摆手:“不,不,不是的嫂子,是我自己的事,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是的,控制不住,所以姜柔直接哭了出来,只见她眼睛和鼻子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这一幕给人的感觉就是,她被曲楚寧欺负了,而且还被欺负得不轻啊。
曲楚寧乾脆给姜柔弯腰,满脸祈求:“祖宗啊,你別哭了,你越是这么哭,我就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你要我怎么样啊?我已经答应了,好了好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了,別哭了,实在不行,我走,我走,行不行?求你饶了我吧!”
曲楚寧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足够食堂里面其他人听到了。
於是,曲楚寧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声。
“你们还別说,真是这样的,有次,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开始红了眼眶,嚇死我了,我以为我把她怎么了!”
“我也是,那天我可能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立马就哭了,我的老天奶,当时我都懵了,我赶紧给她道歉,我说我错了,你们是不知道,从那以后,我从她身边过,我都不敢!”
大家蛐蛐的声音也不小,不少都被姜柔听到了,她飞快擦脸,可眼泪却越擦越多,她皮肤本来就白皙,这么一擦,很快脸就红了。
曲楚寧是真的怕了她了,赶紧跟姜柔说了一句,饭都没吃完,拿起餐盘就走了,回到办公室,她额头的汗水都把头髮给汗湿了。
不多时,陈可心他们就回来了,陈可心迟疑了片刻,才小声跟曲楚寧说:“副主编,你走了,她还在下面哭呢,哎哟,哭到我走,现在我们报社啊,谁也不敢靠近她。”
曲楚寧抬手笑了笑:“其实啊,她就是爱哭了一点,以后你们习惯了,也就好了!没事,你们別孤立她!”
话虽这么说,但曲楚寧知道,姜柔在报社为什么活得像个透明人一样,就是因为她太哭了,大家逐渐了解她这样的性格后,都忍不住远离她了。
下班时间到,曲楚寧如同赴刑场一般,推著自行车出来了。
姜柔眼睛红肿,乖巧地站在路边等自己,她暗暗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希望回去以后,席宜章见到这样的姜柔,不要多想。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使劲蹬著车轮子,车轮都差点蹬冒烟了,因为她不想跟姜柔说话,所以速度就很快。
刚到家,曲楚寧就看到了席宜章,以及席宜章身边跟著的一个年轻男同志,她忽然想起了崔亚琴结婚那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