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人的身影被暖融融的夕阳勾勒著,仿佛周身都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这一幕,正是我与程砚归在无数个日夜里,共同畅想、描绘过无数次的未来图景。
“程砚归,今年你养我好不好?”
我忽然转过身,海风拂过我的髮丝,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坚定,
“我要来青岛,明年再考一次。如果还是考不上,我就通过司法考试,去做律师。”
我望向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要我们一家,能天天在这片沙滩散步。”
那一刻,海潮声在耳边起伏,我却觉得內心从未如此清明——
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在这个决定中尘埃落定。
大学毕业后,程砚归结束了与同事合租的生活。
我们在青岛老城区租下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那是我们在青岛的第一个家,也是唯一一个家。
房子装修简陋,却被我们用心思布置得温馨愜意。
在这间洒满阳光的小屋里,我们度过了青岛生活中最快乐、最饱满的一段时光。
然而,找工作的艰难却超出了我的预料。
考编之路迟迟未能上岸,司法考试又连续两次失利。
我的信心在一次次的希望与失望间被反覆磨损,心態也逐渐走向崩溃。
而与我的困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砚归的律师事业正稳步上升。
他代理的案件越来越多,在事务所的时间越来越长,加班也渐渐成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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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变得敏感多疑。
我开始不厌其烦地盘问程砚归的每日行踪、交际往来,甚至频繁查看他的手机。
那个理智的、曾充满阳光的我仿佛被囚禁在体內。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些行为的神经质,也无比渴望能挣脱这令人厌恶的状態,做回从前那个自信明朗的自己。
可我做不到。
那时的我,就像陷入泥潭的癮君子,理智在吶喊,行为却失控。
每一次猜疑后的空虚与自责,只会將我推向更深的深渊,在自我消耗与对爱人的折磨中,越陷越深。
……
2009年9月的最后一天,我和程砚归约了高光一起吃饭。
高光不仅是我们在青岛最好的朋友,更是我们爱情一路走来的见证者。
席间,程砚归起身出去接电话。
高光看著他的背影,转而轻声对我说:
“沈慈,我一直坚信你们俩会走到最后。你们刚在一起时,程砚归一无所有,他对我说要一辈子对你好;如今他事业有成,他对我说的话还是一样——要一辈子对你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担忧,
“可现在的你,处处不信任他,日復一日地盘查他,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把他攥得太紧,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你会失去他。”
高光的话像一记警钟,在我心头震响。
我驀然惊醒,决心找回从前那个从容、明亮的自己。
自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不再过度干涉程砚归的工作与社交。
渐渐地,那个紧绷的、多疑的我鬆开了手,而我们共同的日子,也终於拨云见日,恢復了往日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