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山坡的五十亩药田,渐渐有了模样。
黄芪、当归、党参、柴胡、金银花,一畦一畦,整整齐齐。陈阳给的种子好,又教了方法,村民们种得精心,不到半个月,嫩绿的苗子就钻出了土,在春风里摇摇晃晃地长。
王老西天天往地里跑,看着那些小苗,眼睛眯成一条缝:“阳子,照这长势,秋后准能收个好价钱!”
王德发也乐:“可不是嘛,这苗比我家菜地里的还壮实!”
张铁柱和李卫国更是铆足了劲,除草施肥,一点不含糊。秦岚虽然地少,但也天天守在田边,拔草捉虫,比伺候自家菜园还上心。
整个长青村,都看着南山坡这片药田。不少没参与的村民也动心了,私下里找陈阳打听:“阳子,明年还能加入不?”
陈阳总是笑着说:“等今年收了,看收成。要是好,咱们扩大规模,到时候大家一起干!”
这话传出去,更多人眼巴巴地盼着。
可有人不高兴。
赵虎家院里,气氛阴沉得像要下雨。
癞皮狗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板凳上的赵虎。自从电视机栽赃失败,老村长公开支持陈阳,赵虎在村里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以前见了他点头哈腰的村民,现在都绕着走;以前收保护费没人敢吭声,现在他去谁家,人家首接关门。
“虎哥,那小子现在可神气了。”癞皮狗舔了舔嘴唇,“村里人都说他带大家种药材发财,明年还要扩大……”
“闭嘴!”赵虎猛地一摔手里的酒碗,瓷片西溅。
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这些天,他憋了一肚子火。陈阳那小子,不但没被他整垮,反而越混越好。还清了债,修了房子,现在又要带着全村人种药材致富?
凭什么?
一个劳改犯,凭什么骑到他头上?
“虎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个手下低声说,“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赵虎抬起头,眼神阴狠:“怎么弄?”
“他那药田,不是刚出苗吗?”手下凑近,“夜里去,踩了!五十亩地,全给他毁了!看他拿什么发财!”
赵虎眯起眼睛。
这是个狠招。药材娇贵,幼苗更是不经踩。五十亩地,一晚上就能毁个干净。到时候陈阳拿不出药材,村民们亏了钱,看谁还信他!
“你去。”赵虎盯着癞皮狗,“带两个人,今晚就去。手脚干净点,别让人看见。”
癞皮狗心里一哆嗦。他知道这事缺德,但不敢违抗赵虎:“虎哥,万一被抓住……”
“抓个屁!”赵虎瞪眼,“半夜三更,谁去地里?就算有人看见,就说走夜路不小心踩的,他能怎样?”
癞皮狗不敢再说什么,点点头:“那……那我去。”
深夜,月黑风高。
三道黑影鬼鬼祟祟摸上南山坡。正是癞皮狗和另外两个赵虎的手下。他们没带工具,空着手,怕留下证据。
站在地头,看着眼前一大片嫩绿的苗子,癞皮狗咽了口唾沫。
“狗哥,真踩啊?”一个手下有点犹豫,“这……这得糟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