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云並没有走远,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著一片绿叶,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屋。
方才祖母的话,他听到了几句。
祖母想让沈清嫵嫁给谢回?
一想到她们二人结成一对,那场面比鬼出现在他面前还要恐怖。
谢景云抓耳挠腮。
大哥那个人,好是好,就是太正经了,整日板著个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沈清嫵也很闷,这俩人结合在一块,不得无聊死?
不过。
他想起曾经见到过,沈清嫵沈川郡主朝服,光芒四射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沈清嫵要是真嫁给了谢回,那就是他的大嫂,以后他都不能再和她斗嘴,也不能再和她切磋武艺了。
其实,沈清嫵这人对他是差了些,不恭敬了些,放眼整个上京,他觉得没人能配得上她的。
谢景云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嫁什么人嫁,沈清嫵现在可是郡主,多威风,她就该一辈子不嫁人,留在镇国公府,他想什么时候找她切磋武艺就什么时候找她。
正胡思乱想著,正屋的门开了。
沈清嫵扶著崔氏出来,祖孙二人在廊下散步。
院子里搭了遮阳穹顶,凉快得很。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襦裙,外罩月白色纱衣,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却难掩风华。
谢景云看得有些出神。
沈清嫵,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美则美,但那种美是带著怯懦的,像易碎的陶瓷娃娃,没有灵魂。而现在,她的美带著锋芒的,像出鞘的宝剑,凛冽而耀眼。
“景云,你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来扶我。”崔老夫人看见他,笑道。
谢景云回过神来,三两步跑过去,挤开沈清嫵,“祖母,我扶您!瞧沈清嫵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哪扶得动您。”
沈清嫵不乐意了,“谢景云,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手下败將这回事了,你说谁细胳膊细腿?”
“谁应说谁。”谢景星嬉皮笑脸。
崔氏看著他们斗嘴,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两个啊,真是冤家,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
祖孙三人在园子里慢慢走著,景致正好,开遍地,蝴蝶成双结对。
沈老夫人看了看谢景云,又歪过头看了看沈清嫵,一个主意又冒了出来。
“阿嫵。”
她知道这个外孙女,在他们面前乖顺,懂事,但也十分有主意,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谢谢外祖母。”沈清嫵靠在崔氏肩上,鼻尖发酸。
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小时候那个被外祖母疼宠的小姑娘。
院子里。
谢景云並没有走远,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著一片绿叶,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屋。
方才祖母的话,他听到了几句。
祖母想让沈清嫵嫁给谢回?
一想到她们二人结成一对,那场面比鬼出现在他面前还要恐怖。
谢景云抓耳挠腮。